“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楼昭给他抛了个媚眼,转身去倒水,留下裴伯越一个人在那抓心挠肝,对着那本物理书发誓一定要把它啃下来。
然而,上帝是公平的。
给了裴伯越逆天的理科大脑,就给他关上了文科的大门。
如果说理科是他的主场,那文科,就是他的噩梦。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场雷雨即将来临。
屋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凝重。
楼昭手里拿着一本历史书,脸色黑得像锅底。
“裴伯越,你给我念一遍,辛亥革命的历史意义是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裴伯越坐在对面,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半天:“那个……推翻了……推翻了那个谁……”
“推翻了谁?”楼昭把书往桌上一拍,“那是清王朝!是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
“对对对,清王朝!”裴伯越连忙点头,“我这不是一时卡壳嘛。”
“那它的性质呢?”楼昭深吸一口气,继续问。
裴伯越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性质?就是……打架?一群人打另一群人?”
“那是起义!是革命!”楼昭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裴伯越,这道题我讲了多少遍了?你脑子里是不是全是浆糊?”
“我不就是记不住那些文绉绉的词儿吗!”裴伯越也有些急了,把笔一摔,“什么‘反帝反封建’,什么‘客观上促进了’,读起来拗口得要死!哪有物理公式简单,一加一就是二,多痛快!”
“历史不是数学!这是死记硬背的东西,你背不下来怎么考试?”楼昭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高考是看总分的!你理科考满分,文科考零蛋,照样考不上大学!照样去不了京城!”
听到“去不了京城”这几个字,裴伯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也知道自己笨,但被楼昭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我就说我不行吧!我就是个种地的泥腿子,哪是读书的料!”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恼怒,“你去找那些白净的大学生吧,我不考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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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站住!”
楼昭喝住了他。
她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心里的气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和心疼。
她知道,他是因为太想跟上她的脚步,太想配得上她,所以才会这么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