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悠领了从七品县令的虚职,却要远赴东海绝地琉球岛的消息,在短短半日内席卷了整个定安城。
有人扼腕叹息,认为这少年终究是不知天高地厚,一朝触怒了天颜,便被变相流放。
有人幸灾乐祸,尤其是那些在斗兽场输得倾家荡产的权贵子弟,更是奔走相告,只盼着吴悠早日葬身鱼腹。
而国子监内,赵富贵等人则是愁云惨淡,为吴悠的前途忧心忡忡。
作为舆论中心的吴悠,对此却置若罔闻,整日里悠闲得很。
第二日,公主府的车驾,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停在了小院门口。
黎清月没有下车。
只有婉清一人,俏生生地走了进来,她的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
“夫君。”
她走到吴悠面前,盈盈一拜,将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了过来。
“公主说,这里是五百万两白银,是她私人为你筹措的盘缠。”
“另外……”
婉清顿了顿,随即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坚定。
“公主命奴婢,日后便跟随夫君前往琉球,为你打理府中事务,顺便照顾念念小姐。”
吴悠心中了然。
黎清月总算是彻底地放下了心中那份可笑的自尊。
现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若是在琉球岛死了,她也活不成。
这五百万两,是投资,也是买命钱。
而让婉清跟着,既是一种督促,也是更深层次的捆绑。
“替我多谢公主殿下。”
吴悠接过储物袋,顺势牵起婉清柔若无骨的小手,忍不住捏了捏。
“以后,有劳夫人了。”
婉清俏脸瞬间通红,蚊蚋般“嗯”了一声,便低头去逗弄一旁吃得嘎嘣嘎嘣的吴念,不敢再看吴悠。
气氛正好,吴悠正想再说些什么。
院外,却传来了内侍尖锐的唱喏声。
“圣旨到!”
传旨的太监展开明黄卷轴,用那公鸭般的嗓音高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琉球县百废待兴,朕恐县令吴悠一人恐独木难支。
特授国子监学子李承泽为正八品琉球县丞,令狐凯为正九品琉球主簿,辅佐县令,安抚黎庶,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小院内外,一片死寂。
李承泽!令狐凯!
一个是当朝太尉的嫡孙,在万兽山刚被吴悠废了灵兽,结下死仇!
另一个是御史大夫的嫡孙,公主府的前幕僚长,因嫉妒吴悠而转投四皇子门下!
这两人可以说一个代表了大皇子一系,一个则是四皇子一系。
女帝竟然安排这两人,成了他的副手?
这其中是何深意?
赵富贵等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婉清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都为吴悠的前途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