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的麻醉剂剂量?”尚柳心中一动,“这说明凶手不仅熟悉神经毒素,对人体生理结构也非常了解。而且,他没有直接杀死高明,而是先麻醉他,再实施杀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挂了电话,尚柳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前三起命案的受害者,李建国、高明,还有那位“博士”相关人员,他们的尸检报告里,似乎都提到过一些特殊的伤口。当时她以为那些只是凶手作案时留下的普通伤口,但结合沈博文的警校背景和精准的麻醉剂剂量,她突然觉得,那些伤口可能并不简单。
“耿旭,我想重新梳理一下三起命案的尸检报告。”尚柳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我怀疑,凶手对受害者造成的伤口,并不是随机的,可能隐藏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哦?什么意义?”耿旭抬起头,看向尚柳。
“暂时还不确定。”尚柳说道,“但李建国和高明的尸检报告里,都提到过‘惩罚性’伤口,比如李建国的手腕和脚踝处,有明显的束缚伤和殴打痕迹,而且殴打部位都集中在关节处,像是在刻意折磨他。高明的身上也有类似的伤口,只是程度较轻。当时我们以为这是凶手的泄愤行为,但现在结合沈博文的身份,我觉得这可能和警校的某种训练方式,或者是某起旧案有关。”
小主,
耿旭心中一动。沈博文曾是警校学生,被李建国开除,他的作案手法如果真的和警校有关,那么重新梳理尸检报告,很可能会找到新的线索。“好,我支持你。”耿旭说道,“技术科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们全力配合你。我在这里盯着拆弹的情况,有任何进展,我们随时沟通。”
尚柳点了点头,立刻驱车返回警局。路上,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三起命案的尸检细节。李建国的关节处有多处陈旧性损伤,显然是长期体罚造成的,而凶手的殴打部位,正好和这些陈旧性损伤重合;高明的身上有多处穿刺伤,伤口深度和间距都非常均匀,像是经过精准计算的……这些细节,之前都被她忽略了,现在想来,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解开案件的关键。
回到警局,尚柳直奔法医鉴定中心。技术科的人员已经把三起命案的尸检报告和相关物证都整理好了,放在了办公桌上。尚柳戴上手套,拿起尸检报告,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
“李建国,男性,65岁,死因是神经毒素中毒,死亡时间为案发当晚21点至23点之间。体表有多处挫伤和束缚伤,主要集中在手腕、脚踝、肘部和膝盖处,挫伤程度较重,符合生前遭受多次殴打所致。另外,死者颈部有轻微勒痕,肺部有少量积水,推测死前曾被水呛过。”
尚柳皱紧眉头,李建国颈部的勒痕和肺部的积水,之前被认为是凶手在实施杀害时留下的辅助痕迹,但现在想来,这更像是一种“惩罚”。被水呛、被束缚殴打,这些行为都带有强烈的侮辱性和折磨性。
她又拿起高明的尸检报告:“高明,男性,38岁,死因是神经毒素中毒,死亡时间为案发凌晨1点至3点之间。体表有多处穿刺伤,主要集中在腹部和腿部,伤口深度为3至5厘米,间距均匀,符合单一锐器所致。另外,死者手腕处有束缚伤,体表有少量擦伤,推测死前曾有过轻微反抗。”
穿刺伤的间距均匀,深度精准,这绝不是普通凶手能做到的。尚柳立刻让技术科的人员把高明体表伤口的照片调出来,放大后仔细观察。照片上,那些穿刺伤排列整齐,像是沿着某种规律分布的。“这些伤口的分布,像是在模拟某种符号。”尚柳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一名老法医走了过来,看到尚柳正在研究尸检报告,忍不住说道:“尚姐,你也觉得这些伤口不对劲吧?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凶手的作案手法太专业了,尤其是那些穿刺伤,精准得像是外科医生做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