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晴雯眼中燃起斗志，领命而去。

“妹妹，” 宝玉转向黛玉，语气凝重，“北静王这是步步紧逼了。窥探虚实，下一步，恐怕就是…”

他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紫鹃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二爷，姑娘，冯大爷…冯紫英冯大爷来了，正在院门外求见。”

冯紫英？！

宝玉和黛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更深的警惕。冯紫英是北静王的心腹爱将，此刻突然造访云栖，其意不言自明！

“请他到前厅稍坐，奉茶。” 黛玉迅速吩咐紫鹃，随即看向宝玉，低声道，“二哥哥，来者不善。冯紫英此来，恐怕就是北静王对我们那封‘静待天时’回信的‘答复’。”

宝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变得锐利而沉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妹妹，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故人’。”

精舍前厅，陈设简单却洁净。冯紫英一身风尘仆仆的深青色劲装，腰悬佩剑，正背着手，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水墨山水立轴。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小主，

依旧是那张英挺的面容，剑眉星目，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疲惫，眼神复杂难辨，全然不见昔日的爽朗豪迈。他看到并肩走进来的宝玉和黛玉，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抱拳道：“宝兄弟，林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冯大哥（冯世兄）。” 宝玉和黛玉还礼，态度客气而疏离。

分宾主落座，紫鹃奉上香茗，便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凝滞。冯紫英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终于，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宝玉，声音低沉：

“宝兄弟，王爷…看到你的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