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回去?”她抬眼睨着时星柠,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得意,“跪下来求我,我就还给你。”
时星柠站在原地没动。阳光从巷子口斜切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明暗交界的轮廓里,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不愤怒,也不慌张,仿佛张婷手里的不是她珍视的挂件,只是块无关紧要的碎玻璃。
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张婷,那目光太沉,看得张婷心里莫名发虚,转着挂件的手指都慢了半拍。
“装什么清高?”张婷强撑着气势,把挂件攥在掌心,指尖用力到泛白,“我真是搞不懂,你这种有病的人,为什么非要赖在这世界上?”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带着刺,“除了天天去看心理医生,给自己找罪受,还得拖累身边人,你说你活着有什么用?简直一无是处!”
说到激动处,她还故意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的“可惜”假得刺眼:“现在看来,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和你那同样有病的妈一样,在这世界上也就只会……”
“只会”两个字刚出口,空气骤然凝固。时星柠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寒冬里结了冰的湖面,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不等张婷说完,她猛地上前一步,右手攥住张婷的手腕,左手抵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张婷狠狠推倒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张婷摔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尾椎骨传来尖锐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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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挂件脱手而出,“啪”地砸在地上,琉璃边缘磕出一道细小的裂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星柠已经蹲下身,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冰冷的指尖掐进她颈间的皮肤,窒息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扼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你算什么东西?”时星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却一片森寒,像淬了冰的刀,“也配定义别人的生死?我和我妈怎么样,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越说,手上的力道越重,指尖渐渐传来熟悉的刺痛感——那是她旧病复发的前兆,神经末梢的疼痛顺着指尖往上蔓延,可她此刻顾不上这些,满心只有被触碰底线的愤怒。
张婷被掐得眼前发黑,舌头都有些发麻。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着清冷安静的时星柠,发起火来会这么可怕。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心脏,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眼:“疯……疯子……”
巷口那几个跟着张婷来的女生,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她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慌乱。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最先反应过来,怕真闹出人命,赶紧上前两步,想把时星柠拉开:“时星柠,你快放手!会出人命的!”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时星柠的胳膊,时星柠忽然抬眼看向她。
那眼神空洞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看得短发女生心里一咯噔,脚步瞬间顿住,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连带着身后几个女生也跟着往后缩,没人再敢上前。
可眼看着张婷的脸越来越红,从最初的涨红变成发紫,原本挣扎的手脚也渐渐没了力气,动作越来越迟缓,几个女生又慌了。
她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要是张婷真在这儿出了意外,她们作为目击者,肯定会被校长追究责任,说不定还会影响升学。
“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张婷要不行了!”一个女生带着哭腔小声说道,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两人,手心里全是汗。
“要不……我们找东西把她们分开?”另一个女生提议,目光在巷子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墙角一块半大的砖头。她咬了咬牙,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砖头,双手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时星柠,你快放手!”她朝着时星柠喊了一声,可声音太小,被张婷微弱的喘息声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