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嚎声在林间此起彼伏,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划破寂静。
时星柠扶着萧曜野踉跄前行,后背的鞭痕被树枝反复摩擦,疼得她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她怕自己的脆弱会让本就虚弱的萧曜野分心。
萧曜野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温热的血不断从肩头和后背的伤口渗出,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高烧让他的视线模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依旧用没受伤的胳膊牢牢揽着时星柠的腰,力道稳得惊人。
他的话依旧不多,只有偶尔在她脚步踉跄时,低沉地吐出两个字:“慢点。”
转过一片灌木丛,时星柠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岩石下长着一丛翠绿的草药,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是她小时候听妈妈说过的止血草。
她眼睛一亮,连忙停下脚步:“萧曜野,你等我一下。”
不等他回应,她就挣脱他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岩石边。
她的指尖还留着之前撬铁皮时的伤口,此刻攥着粗糙的岩石攀爬,疼得她指尖发麻。她小心翼翼地将草药连根拔起,怀里揣着一小把,才转头朝萧曜野走去。
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时星柠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碎石,笨拙地砸向草药。
她从小养尊处优,连厨房的活都没怎么干过,此刻纤细的手指被碎石磨得发红,虎口微微发颤,却依旧专注地捣着。
草药的汁液慢慢渗出,带着淡淡的苦涩气味,她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草药上,混着细小的泥土颗粒。
萧曜野靠在树干上,垂眸看着她的身影。月光洒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像挂着晨露的蝶翼。
他想起她刚失去母亲时的模样,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哀伤,却转眼就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硬生生被逼得这般坚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涌上心头,他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喉结动了动,却依旧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脱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