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曜野的康复进程像春日里抽芽的草木,缓慢却坚定。
从最初只能倚着床头短暂坐起,到后来能扶着墙慢慢踱步,再到撤掉氧气管、拆掉手臂上的纱布,时星柠每日送来的温热粥品和耐心陪伴,成了病房里最熨帖的底色。
出院那天,他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只是上车时,会不动声色地将副驾的安全带帮她扣好。
回归工作后,积压的事务如山般涌来,他照旧是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只是再忙也会掐着点,在时星柠下晚自习的路口等她,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安静的弧光。
另一边,时星柠也沉下心扎进了学业里。专业课的论文、实验室的课题、接连不断的考试,让她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
两人虽各有忙碌,却总在睡前留一盏灯,分享彼此一天里的细碎小事。
至于那群人念叨了许久的回校探望莫姐的约定,谁都没忘,只是总被各种琐事绊住脚步。
王翊安的实习项目赶进度,高乐泡在摄影棚里连轴转,季南泽跟着导师跑野外调研,林应橙的比赛集训更是排到了月底。
日子就在这样的奔波里悄然流转,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青,凛冽的冬风换成了聒噪的蝉鸣,一晃眼,凛冽寒冬已悄然熬成了溽热盛夏。
原本好不容易敲定了周末的时间,所有人都雀跃着在群里敲定了要带的礼物,却临到头又出了岔子——林应橙的那场关键比赛恰好撞期。
少了个人,总觉得缺了点味道,众人只好惋惜地将日期再次推迟,约定等她比赛结束,再凑个全员到齐的好日子。
时星柠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这栋房子,是时星柠母亲去世后,萧曜野买下的。
那时她不愿待在空荡荡的旧居,他便寻了这处离学校近、又安静的地方,让她安安稳稳住着。
如今,两人得了双方家人的同意,早就一起在这儿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