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寒气未散。乡祠旧屋前,一小队人马已集结完毕。
为首的依旧是墨辰极,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那柄改造过的小手斧别在腰后,左臂衣袖挽起,矩骸的微光在皮肤下隐现。云昭蘅跟在他身侧,背着药篓,净心鼎贴身而藏,神色沉静,眸光却比往日更加清亮。
身后是胡奎、纪远、胡小石和阿珩四人。他们不再是往日懵懂的乡野青年,经过一段时日的严苛训练,眉宇间已多了几分锐气与沉稳。胡奎紧握改良腰刀,纪远背着新制的硬弓和箭囊,胡小石的工具包里塞满了奇奇怪怪的金属构件,阿珩的药囊里则备足了各种解毒避瘴的药剂。
泽叔拄着拐杖,站在旧屋门口,脸上满是担忧,却也知道阻拦不住,只是反复叮嘱:“千万小心…那地方邪性…老一辈提都不让提…”
纪文叔也赶来送行,他将那卷古老残卷的临摹图郑重交给墨辰极:“墨兄,一切…拜托了。若事不可为,速退!”
墨辰极接过图纸,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便带着队伍融入了荒泽尚未散尽的晨雾之中。
这一次,目标明确——根据古图指示,前往落星泽深处,寻找那“九瓣莲”标记之地。
路途比以往更加艰难。越是深入,雾气越发浓稠粘腻,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甜腥气。脚下的淤泥仿佛活物,不时冒出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泡。奇形怪状的枯树张牙舞爪,植被的颜色愈发诡异,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或灰白。
墨辰极的左臂矩骸持续散发着微热,不仅感应着前方的危险,更与怀中那幅古图以及被封印的核心隐隐呼应,如同指南针般指引着方向。他步都踩得极其谨慎,避开那些灵蕴异常混乱、死气浓郁的区域。
云昭蘅的蛊灵感知也提升到极致。她不仅能预警毒虫瘴气,甚至开始能模糊“听”到这片土地深处传来的、如同哀嚎般的痛苦“灵蕴回响”。那回响的源头,似乎正与他们前进的方向一致。
“左前方…百步…有陷坑,被浮萍掩盖。”云昭蘅忽然低声预警,脸色有些苍白。她的感知穿透了视觉的阻碍。
墨辰极立刻抬手,队伍戛然止步。胡奎小心上前,用长矛探去,果然戳空!那是一片极其隐蔽的沼眼!
众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对云昭蘅的能力更是信服。
纪远则拿着那张临摹图,不断对比着周围的地形地貌。“先生,按图所示,我们应已接近一片古河道…但眼下似乎全是沼泽…”
“地貌变迁,千年沧海桑田。”墨辰极声音平静,“寻其‘势’,非其‘形’。”
他指向远处一片地势相对较高、生长着某种巨大紫色芦苇的区域:“那片芦苇的生长走向,与水脉灵蕴流转相符,应是古河道残留之‘势’。”
队伍依言转向,果然,穿过那片巨大的紫色芦苇荡后,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