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一位族老声音绝望。
“我们也在等。”墨辰极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等一个变数。”
“变数?”纪文叔若有所思。
“苍狼营劫掠成性,树敌不少。昶军虽糜烂,但境内出现此等规模的匪患,临近州县未必能一直坐视。此其一。”墨辰极缓缓分析,思维清晰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其二,翠穹军势力虽主要在南,但其游骑哨探范围或许会及于此地。若得知苍狼营动向,未必不会想来分一杯羹,或至少加以钳制。”
他顿了顿,看向纪文叔:“其三,文叔,你此前提及,北边‘兰台豪族’的使者,近日可能途经附近?
纪文叔一怔,猛地点头:“是!家中有远亲在冀朔道行商,前日捎来口信,说兰台氏有使者南下荆沔,似欲考察各方势力,路径虽不确定,但确有可能会路过我们这片区域!算时日,也就这一两日了!”
兰台豪族,雄踞幽冀道,实力深不可测。他们的态度,甚至能影响一方格局。若能得见,哪怕只是留下一个印象,或许都是一线生机。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枯守待毙。”墨辰极强撑着站起身,身形虽微晃,却依旧挺拔,“是撑下去,撑到变数来临的那一刻。”
“胡奎,带人加紧修复工事,收缴匪兵遗落的可用箭矢兵器。” “文叔,清点库藏,统一分配食水药物,优先保障伤员和守夜乡勇。” “阿珩,带领妇孺,继续烧煮热水,制备更多金汁滚油,搜集一切可做箭杆的材料。” “所有乡勇,分三班轮替,值守、休整、劳作,不得懈怠!”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仿佛他体内有着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泉。众人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面容,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地被抚平,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希望再渺茫,也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