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还是一个没学会喝奶粉的婴儿开始,他们就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二十年的时间,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他们早已融进彼此的骨血,硬生生地切割只会带来血肉模糊的痛。
可是,那些自以为是的操控者、那些高高在上的看客,极其自我地将他们看作不配支配自己意识和情感的书中人,为了将他和盛阳凑在一起,硬生生将他和他的南南切割开来……
很痛。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痛得要裂开。
三年来,他没有一刻不在痛恨自己。
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送她走?为什么没有好好守在她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找不到她?
南南,这一次,哥哥是真的找到你了吗?
这一次,真的不是幻觉了吗?
周西辞抬起手指一寸一寸抚摸过照片里少女的脸,就好像这不只是一张照片,而是她本人就在他眼前。
他的手能真的触摸到她温热的肌肤、柔软的脸颊……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在哪里。”
此时此刻,什么清冷如月、什么无欲无求……统统消失殆尽,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眸猩红一片,只剩最后一丝理智在苦苦维系,让他还能控制着自己不要陷入疯狂。
陈茹慧敏锐地听出了男人声音里的颤抖,只装做没有听到,冷静地回道:“南杭。”
南杭。
原来就在南杭。
“去订票。”
听见这三个字,陈茹慧心道“果然”,但她还是尽忠尽责地提醒,“小周总,RS并购案……”
“交给你。”
“我?”
陈茹慧一惊。
并不是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只不过她的履历比起秘书团的其他老人明显还是有点欠缺的,他们不一定服她。
但同时,陈茹慧也意识到这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可能再也不会遇到的机遇和挑战。
如果成了,首席秘书长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坐一坐。
“小周总放心,我会办好的。”陈茹慧坚定道。
“去订票,立刻。”
“好的小周总。”
陈茹慧掩下内心的激动。
刚要退出总裁办公室,又突然想起什么。
“还有一件事,小周总,”陈茹慧道:“祁家小少爷在南杭开演唱会的时候,好像……看见小姐了。”
周西辞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如同凝结的寒冰。
祁晏池……
周西辞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少年猩红着眼眶挡在他车前质问他把周南昭藏到哪里去了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