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惦记她的人还是这么多。”祁玉弯了弯唇,放大照片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我都不知道她长大了是这个样子的,真怀念呢,小时候。”
祁玉高一那年就出了国,后来又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跟国内断了联系。
所以到现在,她和记忆中那个总是脆脆地喊自己“玉玉姐姐”的小女孩居然已经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十年,每个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小时候三个人形影不离的日子,祁晏池脸上浮现同样的柔软和怀念。
“说实话,我都没想过南南会和你早恋。”祁玉说。
“谁说我们早恋了?”祁晏池解释,“我和周南南在是高考之后满了十八岁才在一起的。”
“按理来说南南不喜欢你这样的才对……”祁玉没管祁晏池,自顾自地回忆,“……南南以前总是偷偷跑来跟我吐槽,说‘玉玉姐姐,小晏子怎么又爱哭又别扭的啊?我以后一定不找这样的人当男朋友’……”
“谁爱哭又别扭了!我现在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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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再见她时自己的样子,祁晏池表情一僵。
“我要说的是,南南本来就不喜欢你这样的,更何况你还让她伤心了。所以我的好侄儿……”祁玉勾起一抹恶意满满的幸灾乐祸的笑,“你完了,南南不要你了,你活该。”
“祁、玉!”
祁玉笑了笑,朝他身后挥了挥手。
祁晏池回头,看见了沉尧。
沉尧穿着简单的秋装,一瘸一拐的。
“你叫的他?”祁晏池问。
“难得都在一个城市,都有空,吃顿饭联络下感情不是很正常吗?”祁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妈妈让的。”
沉尧看到祁晏池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沉尧喊了祁晏池“小舅舅”,却没有叫祁玉。
论辈分,祁玉是他的“姑奶奶”。
但是对着祁玉这张年轻的脸,这个称呼怎么也喊不出来。
祁玉也不在意。
“过来,坐。”祁玉招呼服务员把菜上了,把饮品单推给沉尧,“想喝什么自己点。对了,腿怎么回事?”
“打球摔的。”
沉尧没有笑,甚至没什么表情。
祁玉点点头,没再多问。
“行了,人到齐了,简单说两件事。第一,我嫂子,也就是你的外婆,”她点了点沉尧,说:“很挂念你。所以,小沉尧,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要么抽空回去看看她,要么,至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安心。”
“第二件事,祁晏池,你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早点处理干净,该回家学做事了。我哥一把年纪了,再过两年你想让他杵着拐杖上班吗?早点接手家里的事,别让我哥和我嫂子操心了。”
“还有,早点追回南南。”
幸灾乐祸的话虽然说了,但她还是希望这对青梅竹马能在一起的。
一是,祁家人专情,她的好侄儿这辈子大概很难再喜欢上别人。
二是,她的哥嫂从小就把南南当女儿,会对南南很好很好。
她说话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还有就是,这次回港城,我跟你一起。”祁玉抿下一口咖啡,看向祁晏池,“你们不是好奇当初南南怎么能跳下海之后就杳无音讯了吗?”
祁晏池手一紧,面色难看,“是你。”
“对,我帮的她。”祁玉看向窗外的停在枝头的麻雀,声音里带着丝丝秋日的凉,“我也想问问她……呵,她怎么好意思用完人就丢了的。”
搞得她还以为她被拉出边境噶腰子了。
祁玉扯了扯嘴角,“别这么看我,搞得好像当初让她哭成那样的人是我一样。我也没想到联系上的第一个人会是她,你知道她当时哭得多惨吗?什么狗屁周西辞、什么狗屁盛阳、什么狗屁男男绝美爱情……真他妈恶心。哦对,还有你,狗屁祁晏池,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她那边的吗?你他妈那个时候……”
祁玉说着又沉默下来。
那时候她的嫂嫂、他的母亲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而那时候的周南昭,是所有人眼中的“凶手”。
就算是祁玉,在看到监控里传来的那个画面时,也会有那么一瞬间……怀疑真的是周南昭做的。
因为真的太奇怪了。
她的嫂嫂确实是在南南的手触碰到身体的瞬间往后倒的。
而当时现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让人怎么相信南南不是凶手呢?
所以她又是理解祁晏池的。
换成谁来,目睹自己的母亲被自己心爱的女孩亲手推下楼,那一瞬间肯定都是恨的。
所以周南昭才会觉得祁晏池恨她。
盛阳高大的身体隔绝了门外祁晏池焦灼到几乎要烧穿门板的视线,却隔绝不了空气中那份剑拔弩张的气氛。
周南昭拥着被子坐起来,大脑有短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