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时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她的指尖在他背上移动,时而按压,时而轻抚,那温度透过药膏,一点点渗入他的皮肉,甚至骨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纹理,感受到他因她的触碰而起的细微战栗。
这个在外人面前阴鸷冷酷的九千岁,此刻又在她手下,变成了一只温顺得收起利爪的猫儿,将他最脆弱、最不设防的一面,完全交付于她。
上好药,她拿起干净的绷带,开始为他包扎。这个过程需要她靠近他,手臂绕过他的身体。两人的距离极近,她的发丝偶尔会扫过他的颈侧,她的呼吸拂过他耳后的皮肤。
延卿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她靠近的区域。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冷香,混合着药膏的清苦气息,成为一种独特的、只属于此刻的旖旎。
他闭上眼,感受着她轻柔却有力的动作,感受着绷带一层层缠绕带来的包裹感,也感受着她指尖偶尔划过他腰侧或胸前时,那瞬间点燃的、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悸动。
“好了。”燕昭阳打好最后一个结,直起身。
延卿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却觉得背上被她触碰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那种奇异的、滚烫的温度。
燕昭阳收拾好东西,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在榻边坐下,伸手将他脸颊旁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微凉,触碰到他滚烫的耳廓。
延卿身体一颤,抬起眼看向她。烛光下,她的眉眼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缠绵的专注。
“延卿,”她的指尖停留在他耳后,轻轻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等江南案了了,我们……”。
她的话未说完,室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伴随着心腹侍卫压低的声音:“殿下,东厂急报。”
燕昭阳眸光一凛,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冷肃。她收回手,站起身:“进来。”
一名身着东厂服饰的档头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督主,殿下,刘福林……在宫中悬梁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