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臣,以茶代酒,不够意思啊!”聂明玦声音洪亮,带着战场上历练出的豪气,却并无逼迫之意。
蓝曦臣从容举杯,微笑道:“明玦兄海量,曦臣愧不能及。便以这杯茶,敬明玦兄今日亲自送嫁之情,也敬聂蓝两家永缔盟好。”他语气真诚,风度无可挑剔。
聂明玦哈哈一笑,也不计较,仰头饮尽杯中酒:“忘机与无羡,都是好样的!日后他们若有用得着我清河聂氏的地方,尽管开口!”他顿了顿,看向内堂方向,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一丝难得的温和,“怀桑那小子,似乎对清辞颇为上心。”
蓝曦臣笑意加深:“清辞活泼,怀桑舒朗,若能成,亦是佳话。家岳与叔父都是开明之人。”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远处的另一席,金子轩坐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旁边坐着的,正是余杭苏氏的宗主苏泊远。金子轩已敬过酒,此刻正努力寻找话题。
“苏宗主,余杭近来可还安宁?听闻西郊水祟之事已平?”
苏泊远儒雅持重,捻须道:“托金宗主洪福,已然平定。小女清晏还特意提及,多谢金宗主此前援手。”他目光温和地看了金子轩一眼,那眼神似乎能洞悉许多。
金子轩耳根微热,轻咳一声:“分内之事,何足挂齿。苏姑娘……近来可好?今日未见她前来观礼,甚是遗憾。”
“清晏醉心医道,近日正在闭关精研一本古籍,故未能前来。”苏泊远道,语气平淡,却仔细留意着金子轩的反应,“她让老夫代为恭贺蓝二公子与魏公子,并送上贺礼。”
金子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振作精神:“苏姑娘潜心向学,令人钦佩。晚辈前些时日偶得一物,或许于医道有些助益,已托人送至余杭,不知苏姑娘可还合用?”
苏泊远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点头道:“小女已收到,特意让老夫转达谢意。她说那手套精巧实用,金宗主费心了。”
“合用便好!”金子轩眼睛一亮,心中大石落地,连日来的忐忑被巨大的喜悦取代。苏泊远肯代女儿传达如此具体的谢意,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