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离轻轻摇头:“无妨。金夫人也是一片好意。”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金子轩,目光清澈,“金宗主今日前来,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是。”金子轩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江姑娘,过往种种,是子轩年轻气盛,多有不是。耽误姑娘多年,心中一直有愧。”他见江厌离欲言,抬手制止,继续道,“今日前来,并非为叙旧或道歉。只是想告诉姑娘,子轩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亦不会有。”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残忍,但金子轩知道,唯有如此,才能彻底了断,不给她也不给自己留任何虚幻的念想。
江厌离静静听着,脸上并无被冒犯的怒意,也无伤心欲绝的凄楚,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晓。其实……我也早已放下了。”她望向那丛金星雪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涩然的弧度,“有些缘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强求不来。”
见她如此,金子轩心中最后一丝负担也卸下了。他郑重道:“姑娘能如此想,最好。子轩另有一言,望姑娘莫怪唐突——子轩心中,已另有其人。是余杭苏氏之女,苏清晏姑娘。”
江厌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理解和浅浅的祝福:“苏姑娘仁心仁术,名闻遐迩。金宗主眼光甚好。”她站起身,对金子轩福了福身,“愿金宗主得偿所愿。厌离也愿寻得自己的平静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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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说开,再无挂碍。金子轩拱手回礼:“多谢江姑娘。愿你今后,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送走江厌离后,金子轩只觉心头一片清明畅快。他不再耽搁,将金麟台紧要事务再次交代给金子瑶,不顾金夫人的阻拦,带着绵绵和几名得力护卫,再次启程前往余杭。
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笨拙地送些华而不实的礼物,或刻意制造偶遇。他仔细打听了仁心堂日常运作所需,发现医馆虽口碑极佳,但因诊金低廉,药材耗费又大,时常捉襟见肘,苏清晏甚至需变卖自己的首饰贴补。
金子轩立刻以“兰陵金氏感佩苏氏仁心,愿资助民间医馆”的名义,派人送去了足量的上等药材、一批精良的医疗器具,以及一笔足以维持医馆数年运转的善款,却只言是“捐赠”,不提任何私人要求。
苏宗主亲自接待了送物资的金氏管事,态度客气而审慎,收下了药材和器具,却将大部分银钱退了回去,只留下恰好够弥补近期亏空的数目,言明“苏氏行医,不为敛财,足用即可,多谢金氏美意”。
金子轩得知后,非但不恼,反而对苏氏风骨更添敬意。他也不再只是远远看着,而是换上了朴素的衣衫,每日在仁心堂开门前便到,混在等候看诊的百姓中,观察苏清晏如何问诊、开方、安抚病人。他发现,她面对贫苦老幼时,耐心细致,分文不取甚至倒贴药钱;面对疑难杂症时,凝神静思,查阅典籍,那份专注与执着,远比任何珠宝华服都更动人心魄。
几日后,他寻了个苏清晏稍得空闲的间隙,上前拱手道:“苏姑娘。”
苏清晏抬眼见他,微怔:“金宗主?可是伤势有反复?”她目光习惯性地落在他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