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昆仑山脉后，朔风的寒意淡了几分，王昊带着燧木加快了脚步，径直朝着黄河流域的方向疾行。

脚下的莽原被远远甩在身后，前方时而横亘着陡峭的山峦，山巅覆雪，云雾缭绕，寻常人怕是要绕路跋涉数日。

先前在昆仑山脉中，他并非不愿御空赶路，而是碍于昆仑独特的先天气局——那片山脉乃天地灵气汇聚之地，气局自成闭环，层层叠叠的禁制与紊乱气流交织，但凡御气腾空，便会引动山脉灵韵的反噬，纵是他修为深厚，也得耗费极大心神去化解，反倒不如步行稳妥。

可此刻离了昆仑，再无气局掣肘，王昊只是脚步微顿，旋即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芒，抬手便揽住燧木的后领。

不等燧木反应过来，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道便托着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山巅。

疾风在耳畔呼啸，下方的林海如同墨绿色的浪潮翻涌，偶有异兽的嘶吼声从山谷间传来，却连两人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燧木紧紧攥着王昊的衣袖，低头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脏怦怦直跳，眼底满是震撼——他曾听族中老人说过，唯有真正的神明，才能御空而行，凌越山海。

“尊神……这、这便是传说中的腾云驾雾吗？”燧木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却难掩心中的激动。

王昊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山脉：“不过是御气而行，算不得什么。”

这话落在燧木耳中，却更添敬畏。

他哪里知道，对王昊而言，这般御空赶路已是退而求其次的法子。

若非这个时代天地灵气太过浓郁驳杂，乱了空间的稳定，阻碍了传送的运转，再加上他并不知晓燧人氏部落的具体坐标，只需一个空间传送，便能瞬息跨越万水千山，根本不必这般耗费气力。

这一路疾行，白日里两人御空掠过山川林海，夜幕降临时便寻一处背风的崖洞歇脚。

王昊依旧不需饮食，只静坐调息，吞吐天地间的灵气；燧木则啃着风干的兽肉，望着洞外的星月，心中对部落的牵挂愈发浓烈。

途中也并非全然顺遂，他们曾遇上过盘踞在河谷中的九头巨蟒，那蟒身粗壮如巨树，獠牙滴落着腥臭的涎水，却被王昊指尖一道雷光劈中七寸，当场僵死在河滩上；

也曾撞见迁徙的凶兽群，遮天蔽日的兽潮奔腾而来，王昊只是袖袍一挥，一股浩荡的炁浪便掀翻了冲在最前的凶兽，余下的兽群顿时惶恐奔逃，不敢再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