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王震球刚走,陈朵就慢慢挪到老槐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滑坐下去,双手抱膝,将脸轻轻贴在膝盖上。
她没说话,也没看任何人,就像把自己和周围的世界隔了开来。
王昊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担忧又冒了上来,便借着这个空隙,走到老孟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老孟,陈朵最近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你有没有找到点处理的办法?”
老孟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情况不太好,比我之前想的还要复杂。你不知道,她打小就被药仙会抓去炼蛊,成了那所谓的‘蛊身圣童’,全身的血肉、经脉里都浸满了蛊毒。当初我把她从药仙会救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她离了药仙会的培育环境活不长久,可没想到,她竟然是靠自己的生命力硬扛着蛊毒。”
他说着,指了指陈朵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你没仔细看她的头发吧?刚才我帮她整理隔离服,一抬手就掉了一大把,头皮都露出来点了。这些年,我没闲着,公司里有关蛊术的资料我翻遍了,可不管怎么找,都没半点头绪——我连怎么减轻她的痛苦都做不到。”
说到最后,老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才多大啊,本该是好好过日子的年纪,却要天天被蛊毒折磨,连件正常的衣服都穿不了。我真的想救她,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天比一天虚弱,心里急得像火烧,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她……她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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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见老孟情绪越来越激动,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孟,你先别着急,我不是来给你添堵的。其实我之前去苗疆的时候,见过那边的大蛊师,而且我还剿灭了药仙会余孽,并从他们的老巢里搜出了些隐秘的资料,里面就有关于‘蛊身圣童’的记载。我将这些资料送给了大蛊师,作为回报,大巫师跟我讨论了原始蛊的处理办法——按她的说法,我或许有办法救陈朵。”
“你说什么?”老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抓住王昊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进肉里,“你真的有办法?没骗我?”他太怕这是一场空欢喜了,这些年失望的次数太多,他已经快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
王昊看着老孟急切的眼神,缓缓点头,语气坚定:“我不敢跟你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好,但至少有六成把握。你应该听说过我在龙虎山上做的事吧?凭这个手段,再结合大蛊师提供的办法,压制甚至清除她体内的原始蛊,不是不可能。”
老孟顺着王昊的话想了想,立刻想起龙虎山那场风波——当时王昊确实用一种特殊的手段救了很多濒死的人,连陆瑾老前辈都对他的手段赞不绝口。
他心里的希望瞬间被点燃,转头看向树下的陈朵,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帮陈朵抓住这个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说服黑管和肖自在同意这件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刘五魁背着她哥哥,一步步朝着村口走来。
她哥哥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刘五魁走得很稳,生怕颠到对方。王震球跟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帮着减轻些负担。
王震球一到村口,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老孟正拉着黑管说话,语气急切,黑管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肖自在则站在一旁,手指捻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王昊则盘腿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炁,显然是在调整状态,像是在为某件事做准备。
他心里好奇,悄悄凑到黑管身边,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很快就明白了——几人是在为要不要让王昊治疗陈朵的事争论。
老孟正急着跟黑管解释:“黑管,你听我说,陈朵这孩子真的太苦了。当年我把她从药仙会救出来,本以为是救了她,结果却让她天天受蛊毒的罪。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治她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她就真的没救了。咱们就算不为别的,就当是积德行善,也该给她个机会啊。”
黑管眉头皱得更紧:“老孟,不是我不想给她机会,可你想过没有?王昊的办法到底靠不靠谱?公司这么多年都没解决的问题,他说能治就真能治?万一出了差错,陈朵死了是小事,要是原始蛊失控,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