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她心悸的是梦的结尾。
贝希摩斯的董事罗恩·凯勒站在神树顶端,黑色西装上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手里举着一个透明容器,容器里装着从神树核心提取出的金色液体,液体在容器里缓缓流动,像被困住的星辰。他笑着对身边的副官说:“有了这个,异人界的规则,该由我们来定了。”
话音落下时,神树的最后一片叶子悄然落下。
纳森岛的地面突然开始塌陷,裂缝从神树根部蔓延至整个岛屿,海水倒灌进裂缝,冰冷的海水裹挟着碎石,将她熟悉的宫殿、街道、海滩,全都吞没在黑暗里。
“呼——”
纳森王猛地睁开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王座扶手上的神树纹路上。
这不是普通的梦。按照纳森岛老人的说法,神树会在存亡之际,将未来的片段化作预知梦,映在历代王的意识里。
昨夜那场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安东尼倒下时的眼神、神树褪色的纹路、罗恩手里的金色液体,甚至士兵枪械上刻着的“B-739”编号,都在嘶吼着同一个危机:贝希摩斯要来了,他们要夺走神树,毁掉纳森岛的根基。
海风裹着若有似无的咸腥气从殿外飘进来,却吹不散梦里那股硝烟味与海水的冰冷。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指尖蹭过王座扶手上的神树纹路。
那是纳森族世代相传的印记,此刻却像带着神树的震颤,传递着不安的信号。
按照惯例,此刻登岛的全球异人势力代表,都该沉浸在“见证王位更替”的期待里。
欧洲翡翠学会的斯宾塞,或许正坐在木屋中,翻阅着与纳森旧约相关的皮质典籍,指尖还在书页上标注着仪式流程的注意事项;
魔法议会的艾琳娜,可能在驻留区的空地上,用冰咒凝结出小型的星芒阵,测试神树周边的灵脉强度;
非洲大地部落的卡鲁,大概正和族人一起,在海滩上练习部落的传统战舞,为仪式表演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