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鲁的手跟铁钳似的，拽着王昊往驻留区入口冲，那股子急劲儿，仿佛晚一步就错过天大的热闹。

沿途的木屋成了热闹的集市：纳森族侍从端着竹篮穿梭，竹篮里的芒果黄得发亮，菠萝香直往人鼻子里钻，递到各势力代表手里时，笑容裹着热带的暖意；

几位代表靠在门口的木椅上晒太阳，指尖的烟卷冒着青烟，低声交谈的话语混着海风飘来，又被水果的甜香盖过。

空气里有芒果的甜、菠萝的清冽，还掺着雨后草木的气息，深吸一口，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清爽。

刚到入口，一道温吞的声音飘来：“卡鲁，你这毛躁劲儿啥时候能改改？当心把王昊先生吓着。”

王昊抬头，木屋前立着个穿长袍的男人，正是翡翠学会的斯宾塞。

他怀里捧着本皮质厚书，长袍领口的银色翡翠纹在晨光里闪着光。

男人迈着慢步走来，抬手推了推银边眼镜，目光落在王昊身上，那点不易察觉的审视很快被温和盖过：“王昊先生，早上好。我是翡翠学会的斯宾塞，知道你昨晚刚到，本想让你多睡会儿缓一缓，没成想卡鲁这急性子，愣是把你拉来了。”

“斯宾塞先生您好，劳烦您特意等着，真是过意不去。”

王昊应声，目光不由自主黏在那本厚书上——书脊的翡翠纹路虽磨得模糊，可雕刻的精致劲儿没减，边缘的磨损说明被翻了无数遍，却保养得干净，没有褶皱。

“不妨事，我也是刚把旧约的注释理完。”

斯宾塞笑着晃了晃书，“看你精神头挺足，昨晚睡得安稳吧？要是之后觉得累，我让侍从送点纳森岛的安神茶，喝了保管解乏。”

王昊刚要道谢，一阵凉意裹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劲儿，让人打了个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