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拿起调令，目光扫过“即刻启程”四个字，心里泛起嘀咕：总部向来按流程办事，这次不仅跳过分区审核，还专门派毕游龙手下的人接手，显然会议内容跟吕良的双全手、涂君房的手段脱不了干系。

“那西南这边的事怎么办？”王震球问道，他原本还等着跟王昊一起查耀星社的零散据点。

“耀星社的事暂时交给分区特勤组，总部现在最看重的是他们三个的汇报。”

郝意摆摆手，“总部派的‘快递专机’已经在城郊机场等着了，四十分钟后起飞，你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别耽误。”

张楚岚不敢耽搁，赶紧翻出审讯记录和U盘塞进公文包：“我已经把数据备份三遍了，路上再核对一遍。”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离西南分区大院。车窗外，晨光漫过路边的老槐树，树影在车身上飞速倒退。

“总部高层开会，十有八九是牵扯甲申余秘。”张楚岚盯着窗外，突然开口，“吕良那手能改记忆修身体的本事，说不定都跟当年三十六贼的事有关。”

冯宝宝坐在副驾，把菜刀塞进帆布包，突然冒出一句：“问就说，不说就听，反正饿了有馒头。”

王昊没有说话，在内心深处默认了张楚岗的说法。

越野车一路疾驰，朝着城郊机场的方向驶去。

远处的天空渐渐亮透，阳光洒在“哪都通快递专机”的机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车厢里没人再多说一句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伴着冯宝宝啃馒头的细碎声响。

另一边，北京总部顶层会议室里，长条红木桌两端坐着“哪都通”的核心高层。

董事长赵方旭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桌面，空气中飘着浓得散不开的烟味，文件在桌面上被拍得噼啪响，争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吕家村的明魂术就是双全手！”主管特工与情报的董事毕游龙一把将一叠吕良异能分析报告甩在桌上。

“当年端木瑛的本事，怎么到吕家就成了‘祖传异能’？西南抓的吕良，能夺记忆能修肉身，这不是双全手是什么？当年吕慈把端木瑛扣下的事，圈子里又不是没人知道，现在不查，等他把甲申之乱的线索抹干净，谁担责？”

对面负责研发的董事黄伯仁立刻缩了缩脖子，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小声反驳：“要讲证据啊！王昊他们提交的监测数据里，吕良的炁虽然接近双全手，但总不能凭‘像’就定案吧？吕家村几百号人，真要彻查，异人界不得翻天？到时候十佬那边又要找咱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