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万佛窟战役收尾的零碎小事后,王昊回到房间,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外星人临死时的神态,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不是濒死的狰狞,也不是败亡的不甘,反倒有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像戏台落幕时演员褪下浓妆的释然,眼底藏着某种跨越生死的了然。
这眼神像根细刺,扎得他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
修士的直觉从不会无端惊扰,那背后定然牵扯着未明的因果,或许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
现在这份不安愈发清晰,如潮水般漫过心防。
王昊不再犹豫,起身时周身泛起淡金色空间涟漪,一个瞬移便落在王震球那栋爬满青藤的公寓外。
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茶几上半杯冷透的薄荷茶,杯壁凝着的水珠早已干涸,残留的茶香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飘荡。
他眼帘微垂,大罗洞观的炁如无数无形的触手,悄然铺展开来,穿透空间壁垒,在天地气局中细细捕捉与王震球相关的轨迹。
气脉流转间,眼前渐渐映出清晰的画面:王震球正与二杀等人踏着晨露走在龙虎山石阶上,鞋跟沾着的青苔带着湿漉漉的绿意,香炉前新添的白菊凝着细碎的霜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雾的痕迹——显然是去祭奠司徒令与小诗这两位故友。
画面随气脉继续延伸,却在触及大爱组织地界时骤然模糊,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炁场硬生生截断,原本流畅的气脉在此处拧成死结,滞涩得如同被巨石堵塞的河道,与当初探查曲靖时遭遇的阻滞如出一辙。
王昊眸色微沉,大罗洞观的洞察之力竟也穿不透那层屏障。
这绝非寻常手段,必是有特殊力量遮蔽了天机,如同在那片区域笼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黑色帷幕,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窥探。
他收敛炁息,指尖残留着气脉紊乱带来的微麻感,看来从大罗洞观中窥得更多已无可能。
王昊转身踏碎虚空,身影在原地化作点点金光,下一秒便重现在哪都通总部的回廊。
廊柱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灰尘的味道,或许,该从公司的外星事务档案里,找找那层帷幕背后的蛛丝马迹。
档案室的灯光昏黄而陈旧,在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