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王昊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现代社会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与眼前的原始蛮荒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胸口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知前路的茫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本该放着通讯器,此刻却空空如也,与现世的所有联系,似乎都被这场时空穿越彻底斩断。
可转念一想,现世的修行之路早已遇到瓶颈,而这片灵气充沛的远古大地,不正是突破桎梏的绝佳之地?迷茫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骨子里的冒险欲。
一道凛冽的寒风掠过,卷起地上的赤叶,带着原始的野性气息,风中似夹杂着凶兽的腥膻与灵草的清芬。
王昊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衣服上凝结的冰碴早已融化,顺着衣角滴落,没入脚下的泥土。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浑然不知那枚完全复苏的人体秘境种子,正悄然发挥着作用,替他抵御着不知名的力量。
无形的精神力如一张天罗地网,以他为中心,向着整片神州大地缓缓蔓延。
这股精神力无形无质,却又包罗万象,山川河流的走向,地底灵脉的流转,乃至蛰伏在密林深处的生灵气息,皆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精神力掠过秦岭的苍莽林海,他看到成群的异兽低头啃食着崖边的紫芝灵草,其状如羊却生九尾四耳,蹄子踏碎崖间薄冰,偶尔的啼鸣惊起崖壁上栖息的怪鸟;
往东延伸至东海之滨,涛声如雷,几头形似野猪的凶兽用利爪刨开海岸滩涂,翻涌出亮晶晶的蚌珠,引得一群青羽小鸟盘旋争啄;
转向黄河流域的河谷地带,一群身披兽皮、手持石斧的原始人类围聚在篝火旁,分享着狩猎而来的猎物,有人在岩壁上刻画着日月星辰与凶兽的模样,线条粗粝却充满力量,那是大荒最早的图腾;
更远处的太行山脉脚下,两个部落正为争夺沃土激烈争斗,石矛与骨箭破空而出,嘶吼声与呐喊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文明诞生前最原始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