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昨儿赛车场新来那小子,据说赢了你上次创下的记录。”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池骋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不去会会?”
池骋吐了口烟圈,烟雾漫过他眼底,把那点不耐烦遮了遮。“无聊。”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有点哑,带着烟嗓特有的糙劲儿。
他抬手把烟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碾了两下,火星灭下去的瞬间,他抬眼扫了郭城宇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嘲讽,“你除了赛车泡妞,还知道点别的?”
郭城宇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转头冲吧台打了个响指,又要了杯龙舌兰。
旁边的汪硕一直没怎么说话,他面前的鸡尾酒喝了小半杯,杯口的柠檬片都蔫了。
他手指轻轻敲着杯壁,目光却黏在池骋身上,看他捏烟的手指骨节多分明,看他皱眉时眉峰那道硬棱多扎眼,看他喉结滚动时脖颈的线条多利落。
那眼神里藏着点东西,像藏在水面下的石子,沉得深,却又在光线下透着点亮。
见池骋往这边瞥,他飞快收回目光,端起杯子抿了口,酒液沾在唇角,他没擦,反而用舌尖悄悄舔了一下,耳尖在暗紫色的光里泛着点红。
“池骋,你爸最近没催你去公司?”
汪硕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盖过音乐的底噪。
他说话时指尖还在杯壁上停着,眼神落在杯里的冰块上,没敢看池骋。
池骋 “嗤” 了一声,往沙发上靠得更深了些,几乎要陷进去。
“催也没用。” 他扯了扯领口,露出点锁骨的轮廓,“那破公司白给我都嫌占地方。”
郭城宇在旁边笑:“也就你敢这么说。程远集团那块肥肉,多少人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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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没理他,刚要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像炸了似的响起来,铃声是默认的钢琴曲,在震耳的重金属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掏出来看了眼屏幕,眉头 “唰” 地就拧死了,屏幕上 “老头” 两个字亮得刺眼。
“操。” 他低骂一声,划开接听键,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漫出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