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勾出点笑,“上次看你用的那支,笔杆都磨花了。找工匠定制的,云纹按你设计稿刻的,试试顺手不。”
晨光漫过客厅的落地窗时,吴所谓正捏着那支云纹压感笔发呆。笔身的银亮映着他的脸,指尖划过刻着的 “吴” 字,纹路深浅刚好贴合指腹,像被人反复打磨过 , 池骋说 “按你设计稿刻的”,可他分明记得,自己的设计稿上云纹更张扬些,这支笔的纹路却收得温驯,像是特意为握笔的手留了余地。
“喜欢?” 池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换了个姿势,长腿伸直搭在茶几边缘,居家服的裤腿往上缩了缩,露出截白皙的脚踝,“工匠说这银料软,用久了会包浆,越用越亮。”
吴所谓赶紧把笔放回丝绒盒里,指尖有点发烫:“太贵重了,真的... 我不能要。”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池骋挑眉,起身往厨房添水,玻璃杯碰撞的脆响漫过来,“除非你不想跟我合作了。”
“不是!我当然想!” 吴所谓急着辩解,抓了抓头发,耳尖又红了,“我就是... 觉得欠你太多了。”
从请吃饭到送羊绒衫,现在又来这么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笔,他那点提成好像连零头都够不上。
池骋端着水杯回来,在他对面坐下,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睫毛上沾着点细小白雾。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盯着吴所谓看,目光从他蹙着的眉峰滑到泛红的耳尖,再落到他攥紧笔盒、指节泛白的手上,像是在丈量什么宝贝。
“想还人情?”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水汽浸得有点哑,往前倾了倾身,膝盖几乎要碰到吴所谓的腿,“简单。”
吴所谓抬头,撞进他带着雾的眼睛里,那里面藏着点说不清的热,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怎... 怎么还?”
池骋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半圈,停在他微张的唇上,刚才说话时,兔牙轻轻磕了下下唇,留下个浅印,像颗没化的糖。
他喉结滚了滚,慢悠悠吐出后半句,尾音带着点故意的勾:“不如跟我在一起?这样,就不存在亏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