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时,客厅的挂钟刚敲过十一点。
外卖盒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放在门口的垃圾桶旁,电视里还放着没看完的纪录片,可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玄关瞟 ,池骋还没回来。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池骋的聊天框,上次发送的 “少喝,别喝醉了,我等你回来” 还停在屏幕上,池骋没回复。
吴所畏咬了咬唇,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 “你到哪了”,又删掉,改成 “用不用给你留杯醒酒茶”,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发出去。
“明明就是担心,还嘴硬。” 他对着手机小声嘀咕,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烧开水。
水壶 “咕嘟咕嘟” 响着,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想起早上池骋替他拂开肩上落叶的动作,指尖好像还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脸颊又忍不住泛了热。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 是池骋回来了。
吴所畏赶紧直起身,假装在看水壶,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
门 “咔嗒” 一声打开,带着点酒气的风飘进来,混着池骋身上惯有的雪松味。
他回头,池骋斜倚在门框上,黑色皮夹克敞着,里面白 T 恤领口沾了点酒渍,却没显狼狈,反倒添了点酒后的慵懒痞气。
他头发微乱,几缕垂在额前,眼神半眯着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吴所畏身上,嘴角先勾出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么晚还不睡,等我?”
“谁、谁等你了!” 吴所畏赶紧别过脸,假装去够桌上的水杯,“我就是…… 刚看完纪录片,还没收拾。”
池骋没戳破他,换鞋时故意把皮鞋往他脚边踢了踢,看着吴所畏慌忙往后缩的样子,低笑出声。
他抬手把外套往衣架上挂,吴所畏想上前帮忙,刚伸过手,就被池骋顺势捞住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温热的胸膛贴着吴所畏的后背,带着酒气的呼吸扫过他耳尖:“急什么?怕我摔了?”
吴所畏的耳尖 “腾” 地红透,想挣开,腰却被池骋的另一只手轻轻扣住,手指还故意蹭了蹭他卫衣的抽绳。
“别动,让我靠会儿,客户太能聊,累得慌。”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亲昵,吴所畏僵在原地,能清晰感受到池骋胸腔的震动,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直到池骋松开手,他才像逃似的退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冷水,却怎么也压不下发烫的脸颊。
“烧开水呢?” 池骋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