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我。”戚长辰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

门后并非想象中开阔的山腹，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通道，石壁上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磷石，映得人脸色发青。通道内人影绰绰，却异常安静，每个人都低着头，步履匆匆，彼此之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距离。

下行约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洞顶垂落着各色发光的钟乳石，勉强提供照明。溶洞内熙熙攘攘，竟如同一个微型的市集。只是这市集，毫无寻常坊市的喧闹，所有的交易都在压抑的低语和隐蔽的手势中进行。

摊位杂乱无章地分布着，出售的东西也光怪陆离：沾染暗红血迹的法器、封装在透明琉璃瓶中扭曲的毒虫、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骨片、甚至还有一些被禁制束缚、眼神麻木的修士……空气中弥漫着贪婪、阴谋与死亡的气息。

这里，便是黑风峡谷的地下墟市，见不得光之物的集散地。

戚长辰等人的到来，吸引了不少隐晦的目光。他们这一行人气息精悍，装备整齐，与墟市中大多独行或三两结伴、气息阴沉的修士格格不入。

“分开打探，目标玄玉参，或者与之相关的线索。半个时辰后，在此处汇合。记住，多看少说，莫要惹事。”戚长辰迅速下达指令。

众人点头，立刻分散融入人群。

戚长辰自己则朝着溶洞深处几个看起来规模稍大、有简易棚户的摊位走去。雷烈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侧，一双虎目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询问了几个摊位，得到的都是摇头或不耐烦的驱赶。玄玉参这等奇物，显然不是这些外围摊位能拥有的。

就在戚长辰准备转向更深处时，一个缩在角落、浑身笼罩在破旧黑袍里、面前只随意摆着几块不起眼矿石的摊主，忽然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寻木中之玉，润泽生死？”

戚长辰脚步一顿，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看向那黑袍摊主。对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