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裙角的手指已经泛白，裙摆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原本亮晶晶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层薄雾。

每隔片刻，她就会下意识地踮起脚尖，视线像系了线的箭，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石门，美眸中满是焦急。

“都这么久了……枫哥怎么还没出来？”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她甚至不敢深想“意外”两个字，只是咬着下唇，将担忧硬生生咽回喉咙。

“不会的”。

穆烟岚的声音适时响起，听上去平静无波。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攥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她努力挺直脊背，视线越过人群望向塔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方才试炼时被划伤的唇角，不知何时又被她咬出了血痕。

那故作镇定的模样，倒像是在说服自己多过安慰旁人。

三人中唯有慕容欣雅显得不同。她斜倚在广场边缘的白玉栏杆上，月白色的裙摆被晚风吹得轻轻扬起。

精致的脸颊上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间不见半分焦灼。

有人慌乱时撞了她一下，她也只是微微侧身避开，目光始终稳稳落在塔门处。

没人知道，她看似平静的眼底，藏着怎样的笃定。

从冷子枫踏入试炼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未怀疑过结局。

那双曾在无数次险境中护她周全的手，那双总能在绝境中寻到生机的眼，怎么可能被困在区区试炼里？

晚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掠过耳垂上的银铃，那抹浅笑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稳操胜券的信心。

就在这时，天使之塔的石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缓缓向内开启。

一道熟悉的身影，逆着夕阳的金光，一步步走了出来。

柳梦曦的呼吸骤然停滞，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穆烟岚攥紧的拳头“唰”地松开，掌心已被汗水浸透。

慕容欣雅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