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换种玩法”。
捧着水囊的学员们齐刷刷抬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锁骨窝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苏念璃指尖在腰间锦袋上轻轻一捻,四枚令牌便带着破空的锐响飞出去,“笃笃笃笃”四声,精准地扎在四个分组的队列前,令牌落地的位置,恰好与各分组的旗帜遥遥相对。
“A组对B组,C组对D组”。
她站在台中央,月白裙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皓腕上半圈浅浅的剑痕,
“都给我记住,今日不比谁能把对手撂趴下……”
目光扫过一张张淌着汗的脸,从A组赵炎紧攥的拳头上掠过,从B组的冷子枫沉稳的眉峰之上滑过。
“你们得想清楚两件事:若此刻对面站的是盟友,你现在漏的破绽,该指望谁来补?若哪天并肩的同伴成了对手,你自以为藏得严实的软肋,会不会早被人家看在眼里?”
这话像滴冷水落进滚油里,“滋啦”一声炸了场。
A组的赵炎“哐当”把水囊砸在地上,水溅湿了半片衣襟也顾不上,扯着嗓子拍同伴的肩。
“听见没?别让B组那帮老顽固看扁了!把咱A组的冲劲亮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像头蛮牛似的撞向B组的阵地,拳头带起的风刮得冷子枫额前的碎发都飘了起来,那股子狠劲,比刚才切磋时烈了不止三分。
石砚却半步没退,只抬手对身后两人比了个手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左路退半步,沉腰;右路顶上去,架肘”。
三人瞬间矮身成个稳固的三角,赵炎的拳头砸在中间那人的臂弯上,竟被震得虎口发麻。
冷子枫趁着他踉跄的空档,抬眼朝他扬了扬眉,眼底藏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