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下颌肌肉如齿轮咬合,满足的咀嚼数十口才缓声吐气。
“我们湿婆之刃的根基就在这里,离开达达尔?去哪里?变成其他野狗的养料么?”
阿米尔将抽了一半的烟卷使劲戳入烟灰缸中,捻了几下恨声说:“要不是你们没有漏掉那两个小子,我们什么事都不会有,都是你那些嘴比天高的混子,平时欺负泥腿子一个比一个起劲,怎么?一个首陀罗人加上一个华国人就搞不定了?”
壮汉闻言大怒,猛的起身逼近阿米尔,腰间的银铃串哗啦作响,抵在阿米尔的油肚上随即沉默无声。壮汉低头冲着阿米尔大叫:“我的兄弟都没有回来!我最亲爱的小弟弟拉杰仕,那么可爱的拉杰仕!我让我最爱的弟弟带队,结果他都没有回来!”壮汉额头红色的湿婆之眼纹身在疯狂跳动,双眼间的怒火眼看就要将阿米尔点燃。
阿米尔也死盯着壮汉的湿婆之眼纹身,他有点不敢看壮汉双眼的怒火,只敢盯着纹在双眼之间额头上的纹身,“现在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跟着低贱首陀罗的那个华国人已经拿到了联络手机,华国那边肯定知道我背叛了!下午极地组织的‘沙皇’也没有来找我,肯定出事了!出大事了!”
壮汉怒视着阿米尔好一会儿才又回到餐盘前坐下,继续吃着卷饼道:“你要离开孟买是你的自由!”壮汉将餐盘中最后一点酸奶用卷饼擦拭干净,送入口中后拍拍手说,“我跟兄弟们不会走!离开孟买这里我们什么都不是!亲爱的阿米尔,你走吧,我们不会跟你走的,这是我最终的决定!”
他指了指站在房间门口的两个湿婆之刃成员说:“他们俩会护送你到你想去的机场、火车站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只限今晚!”
壮汉低下头,拿起胸口的银制三叉戟挂坠吻了吻,“这些年的交情我会记住,但我不能惹华国也惹不起,极地组织我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们帮你做了那么多事,相应的你也给了我们足够的报酬,所以,一笔勾销,明天我会带着我的兄弟们继续做孟买乡下的野狗,而你……请吧!”
说完壮汉便一只手指向大门的方向。
阿米尔脸上阴晴不定,大鹰钩鼻下肥厚的嘴唇抽搐几下,吐出恶毒的诅咒:“我走,但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吗?华国那么强大,你觉得华国会放过你?我完了你也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