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被遗留的废弃科考站,屋顶积了半米厚的雪,边缘的木梁被冻得发黑开裂,几扇窗户的玻璃早已破碎,寒风裹着雪粒从缝隙里灌进去,在地面堆起薄薄的雪堆。
门口锈迹斑斑的 “禁止入内” 警示牌歪歪斜斜插在雪地里,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结构还算结实,承重梁没冻坏。”陈默跳下车,从战术包掏出电磁探测器扫过木屋四周,确认没有监听设备后,才用多功能工具撬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和冰雪寒气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内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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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平跟着走进来,打开战术手电,光柱扫过屋内:墙角堆着几箱锈蚀的罐头,标签早已模糊;中央是一张开裂的实木桌,桌腿用铁丝勉强固定着;靠墙的货架歪歪斜斜,上面散落着破旧的科考记录本和生锈的仪器零件;最里侧的房间里,一张铁架床的弹簧露在外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这里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只剩下时光留下的破败痕迹。
“先清雪,再修保暖。” 沈丽芸脱下沾雪的冲锋衣,从背包里掏出折叠式工兵铲,“谢尔盖,你力气大,把屋顶和门口的积雪清了;陈默,看看电路能不能修,我们带了备用超导电缆;伊琳娜,先把通讯设备架起来,试试能不能连上新天基市的卫星信号;暮雪,你对射击点位敏感,帮忙清理窗户周围的冰棱,顺便看看哪处适合架狙击枪。三平,跟我整理内部空间。”
谢尔盖应了一声,扛起工兵铲走到门口,合金假肢踩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 “咯吱” 声。
他先是用铲刃敲掉门框上冻结的冰棱,又爬上屋顶,粗粝的手掌抓着木梁,将积雪一铲一铲推下来,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经历过战斗的人。
偶尔有雪块掉进衣领,他也只是咧嘴一笑,随手拍掉 —— 这点寒冷,对在北极执行过任务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萧暮雪拎着冰镐走向残破的窗沿。
她的齐肩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却没抬手整理,只是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些结满厚冰的窗户。
指尖触到窗框时,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那里还沾着根黑色猫毛,是出发前给猫梳毛时蹭上的,此刻在冰寒的木头上,显得格外扎眼。
她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抡起冰镐,精准地敲向窗户边缘的冰棱,每一下都力道均匀,冰碴簌簌落在地上,没溅起半分多余的碎屑。
屋内,陈默已经找到了隐藏在地板下的电路接口。
他蹲在地上,用多功能工具剥开老化的绝缘层,露出里面铜绿色的电线,“线路没全断,只是接头氧化了。”
他从战术包掏出一卷超导电缆和便携焊枪,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屋里闪烁,很快就将备用电缆与原有线路对接好。
按下电源开关的瞬间,屋顶的应急灯突然亮起,暖黄的光芒驱散了大半寒意。
伊琳娜抱着她的全息终端,蹲在唯一完好的窗边,正将卫星接收天线固定在窗框上。
天线展开后像一片银色的羽毛,在风雪中微微颤动,“信号有点弱,阿拉斯加的电离层干扰太强了。”
她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滑动,屏幕上的信号条从红色慢慢跳到黄色,“不过能连上加密频道,跟新天基市的联络没问题,就是传输速度会慢一点。”
顾三平和沈丽芸则在整理物资。
他们将带来的压缩饼干、加热罐头和抗寒药品分类摆在清理干净的货架上,又把陈默带来的便携超导取暖器放在房间中央,这台设备只有行李箱大小,启动后却能在半小时内将屋内温度升到 15℃,出风口飘着细微的白气,很快就驱散了角落里的寒气。
从背包里掏出几块保温膜,仔细贴在破碎的窗户上,用胶带固定好边缘,挡住了外面呼啸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