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那棵歪脖子椰树时,他终于看见了她。
林晓星坐在沙地上,背靠着树干,正低头揉着脚踝。
露着的胳膊撑在身侧,掌心沾着沙粒和血丝,阳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
连带着露着的锁骨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朵被雨打蔫的花。
顾晏辰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中,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他几步冲过去,蹲下身时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发出“咚”的闷响。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怎么弄的?”
他的声音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指尖悬在她的脚踝上方。
明明想碰,却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那片红肿太刺眼。
像团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转而握住她露着的手,掌心的温度裹住她的冰凉。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能站吗?”
他问,视线扫过她渗血的掌心,喉结滚动了半天。
才挤出后半句:“我抱你。”
林晓星刚想摇头说“不用”,身体就已经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了起来。
顾晏辰的手臂瞬间绷紧,肌肉贲张,稳稳地托住她的膝弯和后背。
肱二头肌鼓起硬实的弧度,青筋在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跳动。
像条蓄势待发的蛇。
“别动。”
他低声说,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灼热的气息。
起身时,他的腰腹肌肉骤然收紧,将她的重量稳稳承托。
动作里的小心翼翼,与他平日在法庭上的果决判若两人。
林晓星的脸被迫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能闻到海盐混着皂角的味道。
还有他加速的心跳——“咚咚”地撞着她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