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顾晏辰没再去加固那艘半成品木筏。
每天天刚亮,他就扛着砍刀钻进树林。
回来时总会拖着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枝干笔直,没有多余的分叉。
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就坐在沙滩上打磨,赤着的脚深深埋在被晨露浸凉的沙里。
脚趾蜷曲着,稳稳抵住地面;赤裸的上身被初升的太阳晒得发亮。
古铜色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胸肌的汗珠顺着沟壑往下淌。
滴在横放在腿间的树枝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很快又被海风吹干。
他手里攥着块边缘锋利的贝壳,一点点刮去树枝上的毛刺。
动作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木屑簌簌落在他的腹肌上。
又被他随手拂去,留下浅浅的白痕,与肌肉的阴影交织成一幅野性的画。
林晓星坐在木屋门口的草堆上看着他,露着的小腿搭在门槛上。
脚踝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却总被他勒令不许多动。
她看着他用贝壳在杖身刻字,起初是歪歪扭扭的“星”字。
刻到一半突然不满意,用贝壳反复打磨掉,木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重新刻时,他改成了“小星星专用”,笔画笨拙得像刚学写字的孩子。
刻完又觉得“专用”两个字太生硬,再次磨掉重来。
指尖被粗糙的木屑扎出好几个细小的血点,他浑然不觉。
只是皱着眉反复修改,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杖身上终于留下一行还算工整的字——“小星星的拐”。
最后,他在杖尾刻了个歪脑袋的星星,五个角歪歪扭扭。
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