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煮熟?”
她迟疑地说,舌尖还残留着生涩的味道:“而且没变成豆花,还是稀的。”
顾晏辰不信,抢过木勺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生豆的腥味瞬间在他喉咙里炸开,像吞了口带刺的海水。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硬咽下去,脸都憋红了:“野豆的问题。”
他梗着脖子辩解,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这豆子太生,跟城里的黄豆不一样。”
林晓星看着他硬吞下去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碗“豆花”比昨天的冰淇淋还难咽。
可他胳膊上被热气熏红的痕迹,砸海鱼时被石头硌出的红印。
还有此刻强装镇定的表情,都让她没法说出“难吃”两个字。
“可能是少了石膏?”
她拿起木勺,又舀了一小口,努力忽略那股腥味:“城里的豆花要放石膏才能凝固,我们没有这个。”
“下次找替代品。”
顾晏辰立刻接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说不定海边的某块石头就行,我明天去看看。”
他说着,又舀了一大口往嘴里送,这次的表情比刚才更痛苦。
喉结滚动的弧度大得吓人,像是在吞咽什么尖锐的东西。
“别吃了。”
林晓星按住他的手,木勺在两人之间停住:“生豆子吃了会拉肚子的,我们没有药。”
顾晏辰却固执地把那口豆浆咽了下去,哑着嗓子说:“没事,我肠胃好。”
他看着罐里剩下的“豆花”,突然笑了:“好歹是我磨了一早上的,不能浪费。”
林晓星没再阻止,只是拿起木勺,陪着他一口一口地吃。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很久才敢咽下去。
露着的锁骨因用力吞咽而陷得更深,像盛着化不开的苦。
顾晏辰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把木勺抢了过去:“别吃了,你怀着孩子呢,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不也在吃?”
她挑眉,伸手去抢木勺,露着的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他的腹肌。
那里的皮肤还带着柴火的温度,硬实得像块温热的石头。
“我是男人,扛得住。”
他把陶罐往自己那边拉了拉,仰头灌了一大口。
豆腥味呛得他咳嗽起来,赤裸的后背剧烈起伏。
肌肉的线条在火光里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