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块浸了水的蓝布,慢悠悠地盖下来。
把木屋罩在一片温柔的昏暗中,火堆上的陶罐还温着野莓粥。
甜香混着草木的气息在屋里弥漫,顾晏辰盘腿坐在草堆边。
手里拿着块烤得焦香的鱼干,正一点点撕成小块往林晓星嘴边送。
“张嘴。”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指尖捏着鱼干的边角。
指腹上还沾着点烤焦的碎屑。
林晓星乖乖张嘴咬住,鱼肉的咸香在舌尖散开。
带着炭火的微苦,意外地好吃,她刚要称赞。
就听他又开始念叨:“矩矩要多吃点,鱼干补钙,以后要长结实,懂规矩,不能像你妈妈一样天天欺负人。”
“噗——”
林晓星差点把嘴里的鱼干喷出来,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顾晏辰,你是不是跟‘矩矩’杠上了?说了叫沙沙!”
自从昨天“椰椰牌”辅食达成和解后,他倒是不再提“法法”“规规”。
却对“矩矩”这个名字格外执着,吃饭时念,砸椰子时念。
连晚上哄她睡觉都要加一句“矩矩该睡了”,像魔怔了似的。
顾晏辰低笑起来,任由她拧着自己的胳膊。
肌肉硬得像块石头,半点不见松动:“沙沙太随意了,”
他振振有词,又撕了块鱼干递过去,“矩矩多好,知规矩,守本分,将来肯定是个稳重的。”
“稳重能当饭吃?”
林晓星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眼里的火气有点上来了。
她抓起身边没吃完的野果,剥了皮,把果核精准地丢进他敞着的衬衫里。
野果核滚进他的胸膛,贴着肌肉滑下去,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再叫矩矩,我就把你的贝壳项链换成野藤!让你天天挂着刺,看你还念叨不念叨!”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娇嗔的威胁,露着的锁骨因为生气微微起伏。
像两瓣颤动的花瓣,夕阳最后的余晖从木屋缝隙钻进来。
刚好落在她的锁骨窝里,把那片皮肤染得像块暖玉。
话音刚落,腹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胎动。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蠕动,而是接二连三的轻踢。
力道又急又快,像有只小拳头在里面用力抗议,震得她小腹微微发麻。
林晓星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却忍不住笑出声:“你看,‘矩矩’自己都不乐意!人家就
暮色像块浸了水的蓝布,慢悠悠地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