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把荒岛裹得密不透风。
木屋里只有月光漏下的几缕微光,勉强能看清顾晏辰烧得发红的脸。
林晓星靠在草堆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却不敢闭上——她得盯着他。
地上的椰壳里盛着刚舀来的海水,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意。
林晓星拿起那件淡蓝色的防晒衣,布料已经被顾晏辰的体温焐得半干。
边角还沾着他的汗渍,她把防晒衣浸进海水里。
指尖触到冰凉的水,打了个轻颤,却还是用力拧干。
直到水滴顺着布料的纹路慢慢往下淌。
“该换‘退烧贴’了。”她小声说,像是怕吵醒他。
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小心翼翼地掀起他额头上的旧防晒衣。
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带着股咸涩的味道。
他的额头依旧烫,但比刚才似乎轻了些,这让她心里松了口气。
新的防晒衣贴上额头时,顾晏辰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喷在她露着的手腕上,像团小火苗,林晓星放下心。
又捡起一片干净的阔叶,蘸了点凉水。
轻轻往他露着的脖颈上擦。
树叶的边缘有点糙,擦过他颈侧的皮肤时。
他喉结动了动,发出点模糊的哼唧,她赶紧放轻动作。
指尖捏着树叶的一角,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擦。
避开那些凸起的骨头,只敢碰他平滑的胸膛。
他的胸肌线条分明,即使在昏睡中也透着股结实的劲儿。
此刻却被汗水浸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擦一擦就舒服了。”她边擦边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看你,平时总说我怕热,现在自己倒成了‘小火炉’。
等你好了,可得好好补偿我,给我摘一筐最甜的野葡萄。”
顾晏辰没回应,只是呼吸渐渐急促了些,大概是觉得舒服了。
林晓星擦完他的胸口,又去擦他的胳膊——那两条总是带着硬实肌肉的胳膊。
此刻却软趴趴地搭在草堆上,皮肤烫得吓人。
她的指尖划过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从肩膀到手腕。
一遍遍重复着,像是在确认他还好好的。
草堆被他的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连带着她的衣角都沾了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