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爬到木屋顶，茅草堆上就炸开了锅。林晓星刚解开衣襟，老大就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过来，小胳膊一抡，精准地推开了凑过来的老二，独占了最中间的位置。

老二哪肯吃亏，小嘴一瘪就往老大身上撞，小脚丫还使劲往她肚子上踹，老三被挤在最边上，急得“哇哇”直哭，小拳头乱挥却够不着奶头。

“哎哟这混战的架势，”顾晏辰刚从溪边打水回来，见状赶紧扔下椰壳桶冲过去，赤裸的胳膊一把将三个扭成一团的小家伙分开，“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啊！”他左手拎着老大，右手夹着老二，让老三趴在自己肩头，三个孩子还在蹬腿抗议，活像三只刚被拎上岸的小泥鳅。

林晓星又气又笑，揉着被撞疼的胳膊：“天天上演抢奶大战，再这么下去我这胳膊都要被她们拽脱臼了。”

她露着的锁骨还带着点红痕，是刚才被老二的小爪子挠到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顾晏辰把三个孩子放在铺着软椰叶的地上，突然眼睛一亮，转身搬来三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头，并排摆在屋子中央，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有了，开庭审理！”

“开什么庭？”林晓星挑眉看他，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摸出根磨光滑的树枝当“法槌”，一本正经地往石头后面一站，赤裸的胸膛挺得笔直，肌肉线条绷得像随时要开庭辩论。

“现在开庭审理‘抢奶权归属案’，”他清了清嗓子，用在法庭上的严肃语气宣布，树枝“法槌”往石头上一拍，发出“咚”的轻响，“被告一老大，被告二老二，原告……呃，原告是妈妈的奶，现在传被告上庭！”

林晓星笑得直不起腰，靠在草堆上直摆手：“顾律师，你这是给孩子们普法呢？她们听得懂才怪！”

“听不懂也得听，”

顾晏辰一本正经地把老大抱到左边石头上，又把老二放在中间，让老三坐在右边的石头上，“法律要从娃娃抓起，规矩也得从小立。

老大，率先动手推人，违反‘兄弟姐妹和平共处条例’第一条，罚你最后喝奶，有没有异议？”

老大哪懂什么异议，只是坐在石头上晃着腿，小眼睛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树枝，突然伸手去抓，被顾晏辰轻巧地躲开：“被告请保持肃静！”

他又转向中间的老二，板起脸：“被告二老二，你虽被推在先，但动手踹人属于‘防卫过当’，违反条例第二条，罚你少喝一口，有没有异议？”

老二把头扭向一边，小嘴巴撅得能挂住椰壳，显然是“不服判决”，小腿还在石头上蹬来蹬去，差点把自己晃下去。顾晏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无奈地摇摇头：“这脾气随我，一点亏都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