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沉重的撞击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林予的思绪。
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带着风雪的呼啸声一起涌了进来。
林予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借着阳台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就那样站在门外的光里。
是纪瑾南。
他还穿着那身黑色的西装,只是原本笔挺的西装外套上沾满了雪沫,肩膀和后背的位置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显然是冒着大雪赶回来的。
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带也歪了,松松地挂在脖子上。
他微微张着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重的气息,脸颊因为寒冷和急促的赶路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还带着未消散的疲惫和急切。
这是林予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纪瑾南。
他向来是沉稳、矜贵、运筹帷幄的,永远保持着完美的姿态,可此刻的他,带着一种少见的狼狈,像是为了赶回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窗外的雪花还在顺着敞开的门缝飘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融化成水珠,浸湿了西装的布料。
“纪......”
林予愣在原地。
她看着男人朝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穿过昏暗的房间,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风雪的清冷气息。
纪瑾南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急切渐渐被心疼取代。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些沙哑:“对不起,林予,我应该......带你一起去的。”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她低着头,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只是一个月,只是三万公里而已......”
她想说自己没关系,想说不用为她特意赶回来,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尽的委屈。
纪瑾南深深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珠。
他纠正道:“是三十一个日夜,是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二公里。”
林予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整个人扑进了纪瑾南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