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愣住了，她看着纪瑾南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真挚的情愫。

在确认他真的不打算继续监控自己后，林予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巨大的割裂感。

她太了解纪瑾南了，他的人格是典型的混乱守序。

他会为自己定下无数条规则，并且严格遵守，不会因为外界任何因素打破。

他制定的规则，不仅仅是约束自己，更是约束别人。

在他的地盘，所有人都必须遵守他的规则，一旦有人打破，他会不惜一切，让对方付出代价。

这样的纪瑾南，向来把所有的利益点都算得清清楚楚，分毫必较。

按理来说，他们在一起后，他完全可以借着情侣的身份，更方便地“研究”她，甚至能得到更多从前得不到的信息。

可他，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

虽然对于她而言，这样的结果，更方便她行动。

“行，随你。”

林予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她将手里的眼镜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敲了敲镜框。

“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纪瑾南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林予，你不该用单纯的利益，来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

纪瑾南的声音沉了沉。

“我们是恋人，不是合作伙伴。”

林予了然地点点头，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手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清茶上，顺手端起来，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你说得没错，纪老师。”

她抬起头，看着纪瑾南。

“但这样的关系最舒服，不是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用担心哪天会人财两空，也不用担心会欠下什么还不清的人情债。”

纪瑾南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林予之所以会这样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从前的经历。

她学会了用利益来衡量一切关系，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