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没好气的道。
林予顺着顾辞的话,猛地转过头,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沈渊时,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的脸色漆黑如墨,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眼神,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挣开了顾辞的怀抱。
顾辞被她猛地推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却也没有再凑上去,只是依旧坐在软榻上,双手抱胸,抬眸恶狠狠地瞪着沈渊。
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予连忙站起身,朝着沈渊快步走近几步,脸上挤出一个僵硬而勉强的笑容,语气慌乱,语无伦次地说道。
“爱...爱卿,你来了怎么不让下人通报一声,朕也好起身迎接你...快...快坐,来人,奉茶!”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朝着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林予:你怎么把这尊大佛放进来了?!
太监:奴才冤枉,奴才拦不住啊......
她能感觉到,沈渊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
御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还有宫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沈渊没有动,依旧站在门口。
他看着小皇帝慌乱失措、强装镇定,下意识地想要讨好自己,心底的火气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浓烈。
他想起顾辞那句“你把我纳了吧”,那些朝堂上的流言蜚语便在他眼前飘过。
沈渊只觉得一股酸涩与烦躁,交织在一起,堵在心头。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陛下倒是好兴致,这般晚了,还在御书房与北朔国储君‘叙旧’?”
那“叙旧”两个字,被他说得极重,带着浓浓的嘲讽。
林予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辞见状,立刻站起身,挡在林予面前,对着沈渊,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我们就是在叙旧,如何呢?本宫与陛下自幼相识,亲近一些又何妨?
倒是你,一个臣子,无故闯入陛下的御书房,还对陛下这般无礼,你眼里还有陛下吗?还有北国的律法吗?”
沈渊抬眸,冷冷地看了顾辞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
“北朔国储君,好大的口气。在北国的皇宫,在陛下的面前,也敢这般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