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不出口。
方才才发过脾气,现在就服软,太丢人了。
还没等她开口,身前的男人便在她身前半蹲下来。
高大的身躯弯下去,视线与她齐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
愧疚?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清晰。
林予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少年坐在宽大的龙榻之上,锦缎龙袍铺陈在身侧,沈渊则在她身前半步处半蹲,脊背挺直却放低了姿态,微微仰首。
男人的目光直直落进她眼底,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威压与强势,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轮廓柔和了几分,却更显沉郁。
“陛下……”
他喉间滚出两个字,带着几分艰涩,“是臣逾矩了。”
林予哪里见过这样的摄政王。
顺从,温润,甚至有些卑微。
她顿时觉得有些惶恐。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昭示着她的不安。
她虽然生气,但也没想过要摄政王真的跪在地上道歉。
林予:“朕……你、你不必如此。”
她向来不与人斗气,毕竟在这深宫里苟活了十六载,她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如今沈渊放低身段、诚心致歉,她反倒乱了阵脚,连气都生不顺畅了。
沈渊依旧未动,只是垂了垂眼睫:“陛下,臣本意不愿你纳妃,今日不是故意刁难,更不是存心羞辱。”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如何说出口,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摄政王,此刻竟难得显出几分笨拙。
“臣只是……见不得你对旁人.....”
见不得你对旁人好。
也见不得你将心思分给旁人。
雨丝敲打着窗棂,沙沙作响,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林予怔怔地望着半蹲在身前的男人,一时竟忘了言语。
他这是……
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