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姐那扇油腻腻的房门被敲得山响。陈星云站在门外,不再是之前那副畏畏缩缩的鹌鹑样。他下巴微抬,手里捏着一沓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百元大钞,崭新的钞票边缘刮在粗糙的指腹上,带来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感。
门开了。三百斤的肉山堵在门口,劣质香水混合着汗味和油烟味扑面而来。金三姐那双嵌在肥肉里的小眼睛先是带着惯有的刻薄和不耐烦,当看清陈星云手里那厚厚一沓钞票时,瞬间亮起了贪婪的精光。
“哟?小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凑够钱了?”她油腻的胖脸上挤出笑容,肥厚的手掌迫不及待地就伸了过来。
陈星云手腕一翻,避开了那只爪子,将钞票精准地拍在门框上。“三个月的房租,加上之前欠的,还有水电费,多出来的算清洁费。点清楚了,金姐。”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疏离。
金三姐一把抓起钞票,手指沾着唾沫飞快地点着,嘴里啧啧有声:“行啊小子!傍上富婆了?还是去抢银行了?这钱…啧啧,够爽快!”点完钱,她满意地塞进那紧绷的桃红睡裙领口,挤出一道更深的沟壑,眼神在陈星云身上扫来扫去,带着点探究和残留的、令人作呕的欲望,“要不要…进来坐坐?姐姐这还有好茶…”
“免了。”陈星云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十天还没到,但今天我就搬走。钥匙给你,剩下的破烂,你看着处理。”他把那串锈迹斑斑的钥匙随手扔在门口地上,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没再多看一眼身后那堵肉山和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囚笼。
“哎?你!”金三姐被这态度噎了一下,看着陈星云那挺拔了不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甘,最终化为一声带着酸味的嘟囔:“呸!走了狗屎运的穷鬼!”
陈星云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旧登山包就装下了所有“家当”——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几本翻烂的杂志,还有那个从不离身的、装着游戏世界“宝贝”的破包。当他背着包走出筒子楼,站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时,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地址——梧桐半山别墅区。
当出租车驶入绿树掩映、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爬满常青藤的红砖小楼前时,陈星云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他的新家了。
别墅确实有些年头,红砖墙透着岁月的沉稳,前院不大,但铺着平整的草坪,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洒下斑驳的树荫。但陈星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后院——一片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略显荒芜的草坪!杂草丛生,边缘散落着前任房主留下的几块景观石和一些枯枝败叶。
“就是它了!”陈星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什么豪华装修,什么无敌景观,在他眼里都是浮云!这块平整开阔、私密性极好的草地,才是他砸下巨款买下这栋二手别墅的真正目标!测试技能!在现实世界,安全地测试那些从地狱带回来的力量!他可不想在暗黑世界面对安吉利尔时,因为技能威力没掌握好,或者把自己玩脱了,落得个屁股开花甚至脑袋搬家的下场!
接下来的两天,陈星云化身勤劳的园丁(虽然动作笨拙),把后院清理了一遍,拔掉了大部分杂草,把那几块景观石挪到了角落。草坪中央空出一大片平整的区域。看着这片“试验场”,他满意地点点头。
第三天一大早,陈星云就打车直奔市里规模最大、装修最豪华的“极客风暴”电脑城。他穿着一身新买的、合体的运动装(终于告别了破洞牛仔裤),但身上那股子“暴发户急需花钱”的气质,依旧被精明的导购一眼看穿。
“先生,需要点什么?最新款的游戏本?顶配主机?”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导购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星云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机箱和闪烁的RGB灯效,直接开口:“我要配一套服务器级别的机器。处理器要最好的,线程撕裂者或者至强铂金,核心数越多越好!内存,至少256G起步,ECC纠错!硬盘,两块企业级NVMe SSD组RAID 0做系统盘,容量要大!再来四块16TB的氦气盘组RAID 10做仓库!电源,钛金认证2000W!散热,360水冷起步!”
导购小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圆。服务器?企业级?钛金电源?这…这哪是个人用户?这是要开数据中心吗?
“另外,”陈星云不等他消化,继续道,“再给我配七台顶配游戏主机。处理器i9-KS,显卡RTX 4090 旗舰非公,内存64G DDR5 6000,硬盘2TB PCIe 4.0 SSD,电源1000W金牌,机箱散热要好。显示器要七台32寸4K 144Hz的,IPS面板,色准要好。”
“七…七台?!”导购小哥的声音都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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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陈星云无视他的震惊,“给我报装四条独立的企业级300M宽带,要求物理线路不同,全部桥接到我的服务器上,用万兆交换机做聚合,确保网络延迟最低,带宽冗余。再给我拿十个高清夜视网络摄像头,带云台存储的那种。”
导购小哥彻底懵了,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先生…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个人爱好。”陈星云言简意赅,掏出那张闪烁着土豪金光泽的银行卡,“算总价,开单,今天能送货安装调试好吗?我加急费。”
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在陈星云砸下足以让导购小哥拿到丰厚提成的巨额订单后,“极客风暴”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当天下午,一支由技术专家、安装工组成的庞大队伍就浩浩荡荡开进了梧桐半山别墅。
地下室被选为主战场。这里空间宽敞,阴凉干燥,隔音极好。巨大的塔式服务器机箱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被安置在定制的机柜里,发出低沉稳定的嗡鸣。七台炫酷的顶配游戏主机呈半圆形排开,连接着七台巨大的32寸显示器,RGB灯光闪烁,如同科幻电影里的指挥中心。万兆交换机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四条300M宽带汇聚的磅礴数据流在地下室无声奔涌。墙角隐蔽处,十个高清摄像头如同冰冷的眼睛,对准了房间的各个角落,尤其是中央那片空地。
技术专家一边调试着复杂的网络聚合和服务器虚拟化环境,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老板,您这是…要开工作室?还是做AI训练?”
陈星云背着手,看着满屋子的设备,随口胡诌:“嗯,搞点…大数据分析,还有…多开游戏脚本测试。”
技术专家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七台顶配游戏主机和服务器,心说这数据分析的“游戏”可真够硬核的。但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也不敢多问,埋头干活。
当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夜幕已经降临。技术团队带着丰厚的加班费满意离开。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陈星云一个人,以及满屋子设备低沉的运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