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烤鱼的香气与帐篷里的三八线

篝火晚会(主要是吃)在烤鱼的香气中落下帷幕。时间已近午夜。篝火的余烬散发着温暖的红光,森林的夜晚更深沉了,四周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营地这小小的光亮紧紧包裹。不知名的夜枭在远处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荒野的孤寂和神秘。

赵铁柱和王海开始履行保镖的职责。他们拿出带来的高强度尼龙绳和几个小巧的、带有红外感应和强光爆闪功能的电子驱兽器(显然是特制装备)。两人动作迅速而专业,将绳索在营地外围的树干间以特定的高度和角度缠绕、绷紧,形成一道隐形的绊索防线。电子驱兽器则被安置在营地几个关键方向,微弱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如同警惕的眼睛。

“老板,外围警戒布置好了。驱兽器开启,红外感应模式,对大型温血动物有效,触发后会发出高频噪音和强光爆闪。”赵铁柱汇报。

“帐篷周围也撒了驱蛇虫的硫磺粉和雄黄粉。”王海补充道。

陈星云点点头,表示满意。

“好了,该休息了。”陈星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柳小姐,你睡那顶帐篷。”他指了指靠近营地中央、地势略高的一顶帐篷。

“铁柱,王海,我们睡另一顶。”

柳曼妮正满足地摸着吃得微鼓的小肚子,闻言脸上的惬意瞬间僵住。她看了看那顶孤零零的深绿色帐篷,又看了看外面浓得化不开的、仿佛潜藏着无数未知的黑暗森林,白天的新奇和兴奋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恐惧取代。

“我……我一个人睡啊?”柳曼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下意识地往陈星云身边靠了靠,小手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刚才夜枭那声凄厉的鸣叫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风穿过树林的呜呜声此刻听起来像极了鬼哭。“不行不行!我害怕!这荒山野岭的……万一……万一有狼呢?或者……有鬼怎么办?”她越想越怕,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惶然,之前那点小傲娇荡然无存。

陈星云眉头微皱:“驱兽器能应付野兽。至于鬼……”

“那也不行!”柳曼妮不等他说完,斩钉截铁地打断,抓着他衣角的手更用力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和温热的体温。“我……我一个人在里面,听到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吓死的!陈星云……你……你陪我睡!”她豁出去了,红着脸,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哭腔和央求。

“噗!”正在收拾垃圾的赵铁柱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笑,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海也立刻转身,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两下,用力把一捆垃圾塞进袋子里。

陈星云的脸瞬间黑了。他低头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柳曼妮,感受着那柔软的身体传递过来的温热和颤抖,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高级香水和烤鱼的奇异味道。他试图抽回手臂:“柳小姐,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柳曼妮反而抱得更紧了,饱满的胸脯隔着衣物挤压着他的手臂,带来一种无法忽视的惊人弹性和温热触感。她仰着小脸,在篝火余烬的微光下,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倔强,“我们又不是睡一个睡袋!帐篷那么大!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我保证不碰你!”

陈星云:“……”

“再说了!”柳曼妮似乎找到了理由,声音也大了点,“你可是答应我爸要照顾我的!在这荒郊野岭把我一个人丢帐篷里,万一我吓出个好歹,你怎么跟我爸交代?啊?”

陈星云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着柳曼妮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我害怕”和“你必须答应”的小脸,再看看旁边那两个肩膀耸动得更厉害、就差笑出声来的保镖,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在她害怕的时候,比单挑女伯爵还难。

“……约法三章。”陈星云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柳曼妮眼睛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小鸡啄米般点头:“你说你说!只要让我不一个人睡,一百章都行!”

陈星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手臂上传来的柔软压迫感,沉声道:

“第一,中间必须划清界限,用背包或者衣服隔开,不准过界。”

“没问题!三八线嘛!我懂!”柳曼妮立刻答应。

“第二,睡觉老实点,不准打呼噜,不准磨牙,不准说梦话,更不准动手动脚。”

“我才不会呢!我睡觉可老实了!跟小猫似的!”柳曼妮信誓旦旦,随即又警惕地看着他,“你也不准碰我!碰到我就……”

“碰到你怎样?”陈星云挑眉。

“碰到我……”柳曼妮卡壳了,脸又红了红,憋了半天,恶狠狠地说:“碰到我就剁手!剁你的手!”

赵铁柱和王海再也忍不住了,背对着他们,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噗嗤噗嗤”的漏气声,肩膀剧烈抖动。

陈星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行。第三,天一亮,立刻回你自己帐篷。”

“成交!”柳曼妮生怕他反悔,立刻松开他的胳膊,拍板定案,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人不是她。

在赵铁柱和王海“我懂我懂”的暧昧眼神护送下(两人憋笑憋得脸通红),陈星云黑着脸,和抱着自己睡袋、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跳着跟在他身后的柳曼妮,钻进了那顶靠近营地中央的双人帐篷。

帐篷内部空间不算小,但并排躺两个人还是显得有些逼仄。一股崭新的防水布和防潮垫的味道弥漫其中。柳曼妮说到做到,立刻把自己的大号登山包横在了帐篷中间,又把自己的抓绒外套叠好放在上面,垒起了一道不算矮的“分水岭”。

“喏!三八线!神圣不可侵犯!”她指着背包墙,一本正经地对陈星云宣布。然后才拉开自己的鹅绒睡袋钻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大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地看着陈星云的动作。

陈星云懒得理她,也拉开自己的睡袋,在另一边躺下。动作利落,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标准的军人睡姿。他闭上了眼睛,努力清空脑海。但帐篷里空间狭小,另一个人的存在感根本无法忽视。柳曼妮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香水、烤鱼还有淡淡体香的独特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还有她刻意压低的、细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清晰可闻。

“喂……陈星云?”安静了没几分钟,柳曼妮小声地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