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市长好,周阿姨好。”柳曼妮此刻收起了面对陈星云时的娇蛮,展现出无可挑剔的名媛风范,笑容得体,举止优雅,与林薇轻轻点头致意。
寒暄落座,精致的菜肴流水般呈上。市长夫妇的感谢发自肺腑,情真意切。周雅娴更是拉着陈星云的手,眼眶微红,絮絮叨叨地说着林薇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如何如何后怕,如何如何感激。林薇在一旁听着,不时低声附和,看向陈星云的目光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陈星云应对得体,谦逊地表示只是恰逢其会,换了任何人都会出手相助,将功劳淡化。他言辞恳切,态度真诚,没有丝毫居功自傲,让林国栋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柳曼妮安静地扮演着完美的陪客,仪态优雅地小口用餐,偶尔在话题涉及到她时,才得体地接上几句,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情商。只是在陈星云被周雅娴拉着说话时,她那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的目光,会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红唇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饭局气氛融洽和谐。林国栋并未过多谈论公务,只是亲切地询问了陈星云的一些近况,言语间透露出对他年轻有为的欣赏,并再次郑重表达了“常来常往”的意愿。周雅娴更是热情地邀请他有空多来家里坐坐,尝尝她的手艺。
“一定一定,谢谢市长和周阿姨的盛情。”陈星云微笑着应承。
一个多小时后,宾主尽欢,宴席结束。陈星云和柳曼妮将市长一家送至门口,目送他们的专车离开。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沾染的些许酒气和菜肴香气。柳曼妮拢了拢肩上的薄披肩,转头看向陈星云,路灯的光线在她美艳的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她红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行啊,陈老板,不声不响的,连市长一家都要跟你‘常来常往’了。这路子,铺得挺宽嘛。”
陈星云听出她话里的试探,笑了笑,拉开车门:“运气好罢了。走吧,柳大小姐,不是还要我单独赔罪吗?地方随你挑。”
柳曼妮却没有立刻上车,反而上前一步,高跟鞋的鞋尖几乎要碰到陈星云的皮鞋。她微微仰起脸,那双在夜色下更显魅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探究:“赔罪?不急。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陈星云,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市长千金的事,恐怕没你说的‘恰逢其会’那么简单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气息。
陈星云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柳大小姐,您这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哪来那么多秘密。不过是碰巧,加上练过几天拳脚,反应快了点而已。”他巧妙地避开了实质问题,同时拉开了车门,“夜深了,风凉。上车吧?”
柳曼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瞬间冲散了方才的探究,变得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哼,算你反应快。不过…别想蒙混过关。地方我想好了,开车吧,陈司机。”
接下来的两天,陈星云彻底放空了自己。鲁·高因那无边无际的黄沙和瓦瑞夫诡异的笑容暂时被他抛到了脑后。现实世界的麻烦,也暂时被按下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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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赵铁柱放了假,只留下他看家,顺便盯着那个被毯子和木箱镇压住的“舞立方”。然后,他做了一件看似毫无意义却又非常必要的事——通过一个隐蔽的渠道,订购了整整两吨经过特殊净化处理的桶装饮用水。水,在沙漠里是命脉。鲁·高因的环境,让他本能地感到了干渴的威胁。
接着,他兑现了承诺,约上了柳曼妮。当柳曼妮得知他所谓的“赔罪”居然是去上次那个有野狼出没的山谷露营时,表情精彩得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她柳眉倒竖,差点把手里新买的限量版包包砸到陈星云脸上。
“陈星云!你有病吧?!放着米其林三星不去,带我去荒郊野外喂蚊子喂狼?!这就是你的诚意?!”她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别急啊,柳大小姐。”陈星云早有准备,笑着指了指停在别墅门口那辆崭新、高大、线条硬朗的豪华越野房车,“这次升级装备了。保证比你住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还舒服。纯天然氧吧,私人观星平台,远离城市喧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情趣嘛。再说了,有猴子和王海跟着,安全绝对没问题。”
柳曼妮看着那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房车,再看看陈星云脸上笃定的笑容,又想到上次山谷里那点“未遂”的暧昧,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和隐隐的期待。她冷哼一声,算是默许了,只是傲娇地加了一句:“要是有一只蚊子咬到我,你就死定了!”
于是,一辆顶级配置的越野房车,载着陈星云、柳大小姐柳曼妮,以及充当司机兼保镖的猴子、王海,再次驶向了城郊那片熟悉的山野。
这次有了房车,体验果然天差地别。车子轻松碾压过崎岖的山路,稳稳停在上次扎营的溪流边。巨大的遮阳棚展开,舒适的户外桌椅摆好,便携式发电机提供着稳定的电力,车载冰箱里塞满了各种进口水果、顶级牛排和冰镇香槟。猴子麻利地生起篝火,王海则默默地检查着周围的安全区域。
夜幕降临,山风带来草木的清香,溪水潺潺,繁星如钻,洒满墨蓝色的丝绒天幕。远离了城市的霓虹和喧嚣,世界仿佛只剩下自然的低语。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柳曼妮精心保养的侧脸,少了几分平日的盛气凌人,在火光下竟显出几分柔和与宁静。她赤着脚,裹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蜷缩在宽大的户外躺椅里,手里捧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小口啜饮着,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有些出神。
陈星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享受着难得的放松。身体的疲惫在远离尘嚣的环境中一点点消散,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松弛下来。猴子和王海很识趣地在稍远处守着,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喂,”柳曼妮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慵懒和不易察觉的迷离,“上次在这里…你救那个小丫头的时候,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她转过头,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陈星云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晃了晃酒杯:“怎么又提这个?都说了是碰巧……”
“别糊弄我。”柳曼妮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丝绒礼服在火光下流淌着暗红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那个绑匪头子,我后来找人打听过。道上有点名号的狠角色,练过硬气功的。被你一拳,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送去医院没撑到天亮。”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陈星云,你那一拳,不像是普通‘练过几天拳脚’能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