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混沌初开:破碎法则与异界来客

危急关头,他摒弃了固有的战斗模式,完全依赖刚才领悟的“顺应潮汐”之法。他没有硬挡或对攻,而是将意识集中,感知身侧一股正在形成的、偏向炽白色的流动“间隙”。

那滴状尖锐物刺到的前一瞬,陈星云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实体,顺着那股炽白流光的边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违反常规角度的弧线“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畸变体收势不及,尖锐的前端刺入了下方胶质状的大地,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起一股黄烟。

另外两只畸变体则扑向了还在适应中的苏婉!

陈星云大急,但他与苏婉之间隔着一小片正在剧烈对撞的暗红与幽蓝光潮,强行穿越很可能被潮汐撕碎。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将感知扩展到极致。他发现,这三只怪物的行动轨迹,似乎也隐隐受到魔力潮汐的影响,它们在发起攻击前,身体总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顺应或借助某股特定颜色潮汐的“调整”动作。

“弱点……在它们与潮汐‘同步’的瞬间?”一个念头闪过。当怪物借助潮汐发力时,它们自身似乎会与那股潮汐产生更深度的连接,变得相对“固定”和“可预测”?

就在这时,扑向苏婉的一只畸变体,借助一股猛然涌过的、墨绿色光潮加速,身体拉长,如同毒蛇般噬向苏婉光团的核心!

就是现在!

陈星云不再试图凝聚什么“聚气”或“元素伤害”,而是将全部的精神意志,凝成一股尖锐的“意念之刺”,瞄准了那只畸变体与墨绿潮汐连接最紧密、也是它身体因“同步”而略显僵直的刹那,狠狠地“刺”了过去!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但那只疾扑中的畸变体,身体猛地一僵,脸部旋转的漩涡骤然停滞,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哀鸣,整个“蜡烛油”构成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热水的猪油般迅速软化、崩塌,最终化作一滩冒着气泡的污浊粘液,滴落在胶质大地上,慢慢渗入那些蜂窝孔洞。

有效!纯粹的精神攻击,或者说是对它们“存在节点”的干扰,在这种环境下似乎比实体或元素攻击更有效!

另外两只畸变体似乎被同伴的突然死亡惊住了,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疑。

陈星云抓住机会,如法炮制。他不再被动闪避,而是主动感知潮汐,利用那些“间隙”快速变换位置,同时敏锐地捕捉怪物们与潮汐“同步”的瞬间,发动精神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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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只畸变体在试图借助一股暗红潮汐发起范围性粘液喷吐时,被陈星云抓住同步节点,一“刺”之下,内部流动的浑浊液体猛地沸腾爆炸,溅了旁边第三只畸变体一身。第三只畸变体被同伴的“体液”溅到,身体竟然也开始不稳定地融化,它惊恐地嘶叫着,再也顾不上攻击,扭曲着身体,想要逃回那块悬浮巨岩的阴影。

陈星云岂能让它逃走?他锁定目标,在它慌不择路、与一股混乱驳杂的多色光潮发生轻微“冲突”导致身形凝滞的瞬间,凝聚起更强烈的意志,狠狠一“刺”!

噗!

最后一只畸变体彻底崩解,化作一滩更大的污渍。

战斗结束,陈星云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疲惫,刚才的几次“意念之刺”消耗极大。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滑”到苏婉身边。苏婉的光团此刻已经稳定了许多,光芒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有涣散的迹象。她传递来一道混合着后怕、感激和努力平复的情绪波动。

“没事了,它们很依赖环境,找到节奏就好对付。”陈星云安慰道,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能量波动很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果然,远处一些漂浮的碎块后面,似乎有更多影影绰绰的轮廓在蠕动,觊觎着这边。但或许是对陈星云瞬间解决三只畸变体有所忌惮,暂时没有立刻靠近。

陈星云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他示意苏婉跟着自己,两人开始尝试在这混沌的界域中“移动”。他们像两个笨拙的冲浪者,在狂暴混乱的魔力潮汐中,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那些相对平缓的“流”与“隙”,缓慢地朝着一个感觉上稍微“稳定”一些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一片相对较大、彼此连接较紧密的浮空碎块群——漂移过去。

一路上,他们见识了更多新世界的“奇景”与恐怖:

一片区域下起了“雨”,但落下的不是水,而是闪烁着各色微光的、粘稠的魔法孢子,接触到的浮空碎石表面立刻长出快速蠕动、开合的真菌状器官;

一条宽阔的、由银白色液态金属构成的“河流”在离地数米的低空蜿蜒流淌,河中偶尔浮起巨大而精美的机械残骸,或是某种半机械半血肉的怪鱼骨架;

他们甚至远远看到了一次小规模的“空间坍缩”——一小片区域的光线突然向内扭曲、塌陷,形成一个短暂的微型黑洞,将附近几块较小的浮石和几只来不及逃走的、像是由碎玻璃和影子构成的怪物吸了进去,片刻后,那处空间又猛地“弹”开,喷吐出一些完全变了形的、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物质碎片,那些碎片落地后,竟开始缓慢生长,形成新的、更怪异的微小景观。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变幻的光怪陆离。时间感也变得模糊。不知“移动”了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了那片较大的浮空碎块群边缘。

这些碎块似乎曾是一个整体,断裂的截面还能勉强拼凑出原本的轮廓——那似乎是一座极其雄伟、风格混合了高精灵的优雅与某种黑暗哥特式狰狞的城堡要塞的一部分。巨大的拱门残骸、断裂的魔法塔、雕刻着复杂符文的墙垣,都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壮丽与如今支离破碎的惨状。

碎块之间,有粗大的、仿佛石质又似金属的天然“桥梁”相连,也有的是被某种巨大的、布满吸盘的暗紫色藤蔓强行缠绕捆绑在一起。一些相对完整的建筑内,隐约有活动的迹象,但散发出的气息同样混乱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