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看一看,这是出版社刚给我寄来的新作品集,上面有我的一些新思考。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继续说。
“还记得那个第十届全国大学生建筑创新设计大赛吗?”
“你当年那个《栖光·承忆》的方案与模型照片,我还留在工作室的资料库里,时不时会拿出来看看。”
“那种对光线和情感记忆的捕捉很难得,你的确很有天赋,也很努力,这点我从未看错。”
林深惊喜的接过画册,听到沈星河提起旧作,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他当然记得那次大赛,和陈浩的交锋,和赵磊,李薇的共同努力,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学生时代努力的见证,也是他与眼前这位前辈的第二次交流。
虽然有些地方不知为何记不太清,但林深并不在意,他笑着感谢:
“谢谢沈先生,您过奖了。那都是过去不成熟的想法和作品了。”
“这倒不必过谦。一个好的理念,无论何时都值得回味。 ”
沈星河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谈起了眼前的展览。
“你觉得这次展览整体感觉如何?我看了大半,感觉有些作品在‘新生’上有些着力过猛,反而显得有些浮躁,丢失了‘记忆’本该有的厚重感。”
林深思索了片刻,结识自己刚才的观展体验回答道:
“我也有点类似的感觉,有些作品技术表现很炫目,形式感很强,但似乎少一点能触动人心的东西。”
“或者说,与在地文化的连接不够深入。可能……是过于追求视觉冲击,反而忽略了内在的情感逻辑和使用者的真实体验。”
“说到点子上了。”
沈星河眼中流露出赞赏。
“建筑史中是为人服务的,当脱离了人的情感和生活,再炫酷的形式也只是空中楼阁。”
“尤其是当我们面对拥有深厚历史沉淀的城区或者乡村时,这种‘连接’就显得尤为重要。”
两人就着展览作品,自然而然地延伸开去。
从当前流行的参数化设计,谈到地域性材料的创新应用。
从社区微更新的实践困境,聊到大型公建的文化表达。
沈星河见解独特,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而林深结合自己这几年的实践体会。林深忍不住对他提出一些具体的思考和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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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谈中,林深自我感觉受益匪浅,这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高中的那次讲座,聆听沈星河讲座时的状态。
只是如今,他更能与之进行平等而深入的探讨了。
“说起来。”
沈星河忽然转换了话题,语气变得更为认真。
“我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实质性的项目,不是纸上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