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兹的鸟脸抽动了一下，显然不喜欢这种连带责任，但还是点了点头：“成交。反正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它对着角落咕哝了几句凯梭语，那些被绑着的船员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明显收敛了许多。

“阿尔特斯，由你负责监视这些船员的精神状态。”卡修斯下令，“多克，尽快熟悉舰船系统，确保核心控制权在我们手里。卡米洛守护者，请你协助多克，你的……古老知识或许能提供不同视角。”

卡米洛沉默地点了点头，橘黄色的目镜扫过那些粗犷的异形科技设备，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

“法伦，”卡修斯最后看向凯尔，“你和我，负责制定接下来的具体行动计划。我们需要了解坟场星云的最新情况，以及第二个保险库可能的具体位置和防御状况。”

凯尔点了点头，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报废的新生之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能感觉到“饕餮”动力甲在安静运行，仿佛在消化之前的“收获”，那丝满足感让他隐隐不安。与知识圣殿的连接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隔着厚重的毛玻璃观察远方星火，只剩下一些基础的空间导航知识和对“守望者”能量特征的模糊感应。

接下来的日子，“坑道蠕虫”号如同一只真正的蠕虫，在星际的岩石缝隙与引力暗流中悄然穿行。

多克和卡米洛泡在引擎室和主控电脑前。多克惊叹于这艘船引擎那野蛮而高效的改装，以及其粗糙但实用的亚空间跳跃稳定器（虽然嘎兹声称非必要绝不使用，因为“动静太大且目的地随机性太高”）。卡米洛则对船上一些利用生物质辅助能量转换的技术表现出兴趣，这与“守望者”纯粹的物理科技路径有所不同。

阿尔特斯的精神始终紧绷，他的灵能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艘船，感知着船员们或愤怒、或恐惧、或算计的情绪波动。他几次提前预警了某个欧格林船员试图偷偷破坏生命维持系统的企图，以及几个凯尔内船员在暗处用未知语言密谋的信号。每一次，都被卡修斯或卡米洛以雷霆手段镇压下去，逐渐确立了绝对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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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兹船长则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合作。它似乎认清了现实，开始主动提供关于沿途星域的情报——哪里可能有废弃的采矿站可以“回收”能源，哪里需要避开活跃的太空水母群，甚至暗示了一个它知道的、位于航线中段的小型“黑市”空间站，可以在那里进行补给。

凯尔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舱室（原本是嘎兹的储藏室，被临时清理出来），尝试修复与知识圣殿的连接，或者至少理清脑海中那些来自埃里奥斯的记忆碎片。他反复回忆接触核心印记时看到的关于第二个保险库——“物质与能量”权限节点的信息。它似乎位于坟场星云内部一颗被称为“锻炉”（The Forge）的、极度不稳定的脉冲星附近，其防御系统与狂暴的能量环境融为一体，极其危险。

他也时刻警惕着“饕餮”的动静。这套甲胄在沉寂了数日后，开始传来一种新的、细微的“渴望”——不是对能量，而是对信息。它似乎对嘎兹船上那些异形船员散发的、混乱的生物信号和思维碎片产生了兴趣，如同一个美食家嗅到了街头小吃的香气。凯尔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意志力来压制这种危险的倾向。

在一次利用小行星阴影躲避一队路过的、涂着钢铁战士徽记的掠夺舰时，凯尔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那艘充满暴力和工业美学的战舰缓缓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