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要嫁给宫止渊了。
宫门前传来百姓跪拜的声音,整齐而恭敬。
元澈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的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元昭宁不再是他可以觊觎的长姐,而是宫止渊的妻子。
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慕,都只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连一丝一毫的流露,都会变成不合礼数的僭越。
可心底的不甘却像潮水般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宫止渊凭什么?
凭他是镇北侯世子?
凭他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还是凭那纸从小定下的婚约?
嫉妒的藤蔓疯了般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甚至生出些阴暗的念头:若宫止渊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还会像此刻这般,将她视作珍宝般珍视吗?
拜堂仪式开始时,元澈站在最前面的观礼位。
他看见元昭宁与宫止渊并肩跪下,行三叩礼;
看见宫止渊在她起身时轻轻托住她的肘弯,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看见他们夫妻对拜时,凤冠上的珍珠流苏与凉帽边缘的羽缨相撞,发出细碎的轻响。
那声音在他听来,却像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