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嗓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带着一种急需确认的迫切,仿佛怕自己听错了一般。
“嗯。” 元昭宁笑着点头,指尖抬起,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因为它就戴在我头上,时时刻刻提醒我,这是谁的心意。”
宫止渊心头一暖,顺势转过元昭宁的身子,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
“今日听闻你处置了下人,可是府中事务让你烦心了?是我疏忽,让你劳神处置这些琐事。”
“不过是两个不懂事的奴婢,妄议宾客,失了公主府的体统,打发了便是,算什么烦心。”
元昭宁手指轻轻绕着他腰间的玉佩流苏把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抬起眼,笑吟吟地看着他依旧微绷的下颌线,话锋一转,带着点拆穿的戏谑:
“倒是你,宫止渊,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拐弯抹角地说话了?”
宫止渊被她一语点破心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赧然,还有被看穿后的无奈。
他没有否认,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避开了她过于清亮、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坦诚:
“对你,我总是谨慎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终还是选择了部分坦白,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怕问得直接,显得我小气,惹你厌烦。”
“可不问……”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将那句盘旋在心底的话说出了口,“这里又实在堵得慌,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