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转动的动作猛地一顿,元澈侧过头看他,眉梢微微挑起,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你的意思就是,昨夜聆音阁里的迷情香,是凭空从地上冒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凌燕的脊背绷直了几分。
凌燕抿了抿唇,喉结动了动,想说“属下并非此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查探的结果确实如此,阁内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门窗也都是从内部闩好的,那香的来源,竟真像是个无解的谜。
元澈看着凌燕沉默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他抬手将手中的箭矢抛出。
“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说着,指尖一松,铜矢再次飞射而出,又一次精准落进投壶。
这一次,他却没再看投壶,目光望向庭院那棵海棠树,阳光落在他脸上,却没暖透他眼底的暗芒。
凌燕查不到痕迹,不代表没人能做到。
毕竟,对于那个人来说,她若是想在阁中藏点东西,或是悄无声息地引香入内,简直易如反掌。
凌燕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只是低头不语。
元澈却根本不在乎他的困惑,又拿起一支箭矢,指尖轻轻摩挲着箭杆,心里的盘算愈发清晰:
既然那人在暗中推波助澜,那这盘棋就更有意思了。
只要能让昭宁离宫止渊远一点,能让他有机会靠近昭宁,那这“助力”,他便姑且受着。
至于后续……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将昭宁的心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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