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场面彻底失控!官员们议论纷纷,宗亲们面露惊骇,女眷们掩口低呼。无数道目光如同利箭,射向那孤立在风暴中心的二皇子。
萧绝站在原地,身形依旧挺拔,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层笼罩在他周身的光环,正在迅速崩塌、碎裂。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曾经敬畏、巴结他的面孔,此刻写满了怀疑、恐惧与疏离。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怀中依旧“瑟瑟发抖”的苏晚晚身上。
那一刻,他眼中所有的情绪——愤怒、惊愕、杀意——都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揽着苏晚晚的手臂。
苏晚晚感到那铁钳般的力道消失,脚下微微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却被旁边一位眼疾手快的郡王妃扶住。
萧绝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废弃物。他抬眼,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已然空置的皇帝宝座方向,又扫过面前义愤填膺的周御史,以及那捧着弩机图样、神色肃穆的禁军统领。
他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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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低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与苍凉,在这死寂的、唯有寒风呼啸的天坛前,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得很……”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谁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猛地抬手,指向那禁军统领手中的锦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厉烈:
“此物是假!乃有人蓄意构陷本王!本王要面见父皇,陈明冤情!”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将水搅浑。
然而,那禁军统领却面无惧色,沉声道:“殿下,此图样已由将作监大匠初步验看,确认其结构与军中最新制式一般无二!至于真伪,陛下自有圣裁!臣等奉命,请殿下……移步宗正寺,暂歇片刻,等候陛下召见!”
宗正寺!那是关押犯事宗室的地方!
此言一出,等于彻底撕破了脸皮!
萧绝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知道,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