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这星图薄板,巴掌大小,边缘光滑……它的形状和大小,是否正好能……嵌入某种特定规格的画轴轴头之中?作为开启或者验证的“钥匙”?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震!
如果星图薄板是“钥匙”,那么必然存在与之对应的“锁”!那“锁”会在哪里?在长春宫那幅被调换了的古画轴头里?还是在别处?
她立刻回想那幅山水画的画轴。那是标准的紫檀木轴头,雕刻着常见的云纹,并未发现任何特殊的卡槽或机关。
难道猜错了?
不,或许“锁”并不在长春宫。贤妃将画中密信调换,放入“饵”,本身就可能是一个转移视线的动作。真正的“锁”,或许藏在别处。
父亲苏承谕……先帝起居注……深夜召见……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床边,从枕下摸出那本她偷偷带回、记录着光化十七年先帝秋猎召见苏承谕的起居注副本。
就着灯光,她再次仔细阅读那几行模糊的字迹:“光化十七年九月壬申,上猎于西苑,偶感风寒,辍猎。是夜,召翰林院侍读苏承谕于帐前问对,直至子夜。谕退,神色凝重。”
西苑!先帝是在西苑秋猎时染病,并深夜召见父亲的!
西苑……那里有废井,有“守夜人”的暗桩,是先帝曾经活动过的地方!
难道……“锁”在西苑?
这个推断让她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丝可能的线索,恐惧的是西苑那地方太过诡异危险,尤其是那口废井。
她紧紧攥着那方星图薄板,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不能急,不能慌。贤妃的注意力被暂时引向重华宫,这是她的机会,但也是考验。她必须谋定而后动。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晚表现得愈发“安分”。在长春宫,她几乎足不出书房,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画作修复中,进度甚至比之前快了不少,手法也显得愈发“娴熟稳重”,仿佛已经完全从之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只想尽快完成差事,远离这是非之地。
容嬷嬷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偶尔会淡淡夸一句“渐入佳境”,但苏晚晚能感觉到,那看似平静的目光背后,审视从未停止。
她利用去内务府领取材料的机会,几次“路过”西苑附近,远远眺望那片荒芜的宫苑。高墙耸立,藤蔓缠绕,在冬日的萧瑟中更显阴森。侍卫巡逻的路线,她默默记在心里。